这副憔悴，不知是剑伤所致，还是心底的羞愧后悔所致。

辞树被落啼了一剑后，虽然血过多昏迷了数日，但还是借着月从李怀桃那淘来的丹药活了来。此时腰上扎着厚厚的浸血绷带，一副病恹恹的憔悴姿容。

里，落啼换上了一袭黑红天雍阁阁主的衣袍，乌发也挽成灵蛇髻，易容改面，最后罩上一层轻薄的红纱帘。

落啼本意是想将银芽送回落国安顿的，转念一想，如此法必会打草惊蛇，害得落国王和王后不明所以，心惊胆战她是否在曲朝受了委屈。再者，银芽声泪俱拒绝独自回去，发誓要跟着落啼一辈。

落啼答应她，等回到落国会把银一个个全还她，不会让她白白辛苦自己的血汗钱。

落啼“哦”一，不死心地又，“那你们可知灵暝山天相宗的四弟，也就是我们从前的师弟-径是旁人假扮的？”

落啼笑着雁旋的脑袋，只得再三夸赞她的心意。

在遇见了两位师红衰翠减的骤现后，落啼第一时间问及对方有关师父眠的消息，红衰翠减答，“师父，闭关，修炼。”

为了届时方便混府邸博得国王和王爷的信任接纳，落啼突发奇想借用天雍阁颜辞镜的份去接近他们。于是跟随落啼的辞树，月，卧石，雁旋，红衰翠减，银芽皆乔装打扮成了红纱的天雍阁门人。

如此一来，落啼合理地怀疑师父眠也知晓-径的真实份。

“……一个称呼而已，想叫就叫，不想叫就不叫，何足在意？”

叹气，落啼力竭，“辞树，我现在不想聊这些，也不想听见有关‘曲探幽’三个字的任何容。”

落啼不看辞树，劲力一把无地-自己的手，负在背后。

落啼逡巡两位师脸上一瞬即逝的震惊神，心腑猜了七七八八，说不定她们老早就晓得-径是曲探幽和辞树一同伪装的，不过碍于此事关系重大，她们无法吐真话，索憋在心，佯装毫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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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啼穿好衣服就去河边临照影，瞧着面上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一时间微微恍了神。

雁旋摇摇，一否定，“不要！这些钱是太妃发给我的薪，给太妃和哥哥们用才算有意义，何必又还给我呢？”

他攥着落啼的手不敢松开，纤的羽睫俨然蝴蝶歇在了朵上，得他不可方，世间独一。

落啼想也没想，几乎是意识转就走，手腕猛然得宛如被铁钳所咬，她无可奈何地抬眸望向背后的辞树。

银芽和雁旋滋滋地欣赏着天雍阁服饰，沉浸在穿了漂亮衣服的喜悦中。

翠减觑觑落啼，觑觑红衰，接，“不知。”

直到背后响起窸窸窣窣踩踏碎叶的清浅脚步声，一黑红暗影映在了面上，与她的形挨得极近。

辞树手一僵，失望和绝望织成天罗地网把他住，逃匿不了。他盯着空空的手心，不甘，“啼，可是我在意，我在意你对我的一任何微小的改变……我和曲探幽不一样，你相信我最后一次，可好？”

好在雁旋逃落店时包裹里装的银两非常多，他们才有机会在沿路买布匹制衣。雁旋担心逃亡时没钱会苦了太妃，一直沉甸甸自己背着包裹，甘愿把自己的多年积蓄拱手相让拿来用。

红衰睃了睃落啼，梗梗脖，依旧冷冰冰的语气，“不知。”

但也仅仅是猜测罢了，毕竟她自从重生之后见到眠的次数屈指可数，连三次都数不过来。

落啼也不放心银芽回去的路上会否遭到不测，不得不压这一念。

月，卧石，红衰翠减对此无无觉，不过是换一衣裳，无伤大雅。

声质委屈不已，“啼，两个月了，两个月你都不与我说一句话，也不再叫我‘小’，我是不是永远无法得到你的原谅了？”

可谓是货真价实的天雍阁阁主颜辞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