萋萋满别 我，终于摆

萋萋满别

（蔻燎）

四五日倏忽过去, 午后。

落啼就这么客客气气在逢君行待了几天，不闹不跑，一番来曲探幽受若惊, 心底侥幸着落啼是慢慢在接受他, 想要安稳与他过去。

孰料落啼可没想这么多，赖在逢君行的目的不过是日日凑到曲探幽的悬书阁去, 状似无意地瞟几曲探幽写给曲远纣攻打焰焚金炼的作战计划。

前世落啼被困密室，鲜少有机会知外界的大事, 那些大事都是曲探幽与她相时没话找话讲给她听的, 她当时也是左耳朵右耳朵，听得零零散散, 七七八八。更何况, 曲探幽讲得极度笼统，简单碎语, 很少涉及到细枝末节。

因此，前世曲探幽攻打焰焚金炼两国时, 落啼只记得他会在卧女关设一关，堵的就是焰焚金炼北上逃亡的路, 还会与西北方向冰川地带的黑羲国联手南去剿灭经过火山爆发羸弱不堪的焰焚国，金炼国。

随后曲探幽是如何在河畔的灵犀盆地安营扎寨，如何谋划策攻焰焚金炼，她就不得而知。

应该是说，前世的曲探幽没有讲给她听。

想到这一，落啼嘴里的瓜壳就故意啐到曲探幽提笔写字的奏章上，黑白分明的瓜壳糊了一两个铁画银钩，遒劲有力的漂亮字。

曲探幽觉得自己案牍劳形时有妻在侧，乃是平生一大趣事, 他乐得自在，心舒畅，完全不在意落啼是故意还是无意，抬手轻轻把瓜壳抹去。

紫豪笔去砚台蘸了蘸墨，垂眸继续写，前残影一掠，又是一个瓜壳飞来。

正好贴在了他的笔尖上，稽又好笑。

曲探幽还是默不作声地摘了瓜壳，莞尔一笑。

落啼坐在书案上，斜瞅着曲探幽奏折上的容，瞅了几还是没看见重要的东西，不免翻个白，“你在什么？”

“写奏章。”

“写的什么？写了这么久还没写完？”

“嗯，曲朝有皇室宗亲鱼百姓，收刮民脂民膏，无恶不作，父皇让孤想办法面地理此事，既不打脸宗亲，也能安抚百姓。”

大抵有了瘦“狸猫换太”的前车之鉴，曲探幽在落啼面前不会写什么有关战争的计划，甚至是一鳞半爪的字也没有。每次都是拿一些普通的折来充数遮掩，糊过去。

落啼听见曲朝宗亲欺凌百姓，曲远纣却还厚脸地让曲探幽给那些宗亲面，气不打一来，冷笑，“你果是耳濡目染你父皇的谆谆教导，耳提面命，你想如何面理？究竟是面理，还是包庇那些怙恶不悛的曲朝宗亲？”

曲探幽看向落啼嫉恶如仇的表，低低笑，“还，你觉得孤会如何才能两全其？”

“我哪知，你们曲朝人都是帮亲不帮理，合着宗亲是人，老百姓不是人？”

“还，在你里，孤便是这样善恶不分的人吗？”

落啼闭如，似乎默认了。

曲探幽无奈地摇摇，将那奏章抛给落啼，一把将人从书案上捞怀，让对方坐在自己上，搁对方肩窝，喃喃，“孤虽然不是淤泥而不染的大善人，但也算不上是恶人罢。”

落啼不语，抖开奏章仔细阅览。

上书，“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宗亲守江山固然有功，然功不可恃骄，宗亲有犯，与民无异，故称之‘宗亲同民’乎。法不可宽，因曲氏宗亲，特立犯律，辱自取之，重惩不怠。

或罢黜官职，设虚衔，劳百姓；或认错于民，改过自新，利民利人；或废为庶人，以赎前愆，永无再犯；或……

律法是治国之本，律法不公，苦百姓，苦家国，苦天，非是正举。”

落啼如鲠在，她没想到奏章里写的居然不是一边倒向着曲朝宗亲的话，而是在主意如何控宗亲，保全保护百姓，这和她预设的想法大相径。

她把奏章丢桌上，嗤之以鼻，“你这般，宗亲的脸怕是难以‘面’了，你不怕你父皇问罪于你？”

“父皇有不对之，孤有理由不听。”曲探幽朗笑，“若犯错之人都有资格得到面，那么对受其欺凌的人是否太不公平了？”

“对，你说得很有理。”

落啼直勾勾瞪着曲探幽，重复一遍，犀利如刃，“犯错之人，有什么资格得到面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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