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地愁 -径，

两地愁

（蔻燎）

曲探幽问的那句话, 落啼一字未答。

当夜，她还是睡在了寝殿熟悉的大床上，睡得极沉, 仿佛把灵魂都扔得远远的, 再也不想醒来。

曲探幽就躺在床上自后-面搂着她，一整夜都是睁着睛的, 因为落啼能清晰地觉到对方那直勾勾的汹涌视线。

不止是视线，还有那忽略不得的小啄米般的细碎的吻, 吻着耳垂, 吻着脖颈，吻着后背, 吻着肩膀, 能吻的地方都吻了，生怕一秒落啼就不见了。

还有, 曲探幽的大手一宿都放在落啼的小腹上，仿佛隔着在挲那渺小的胎儿。

落啼睡醒起床, 在银芽等人的服侍洗漱梳鬓上妆，忙罢这些, 红药，余容，将离三人走后，银芽神神秘秘小声，“太妃，您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要走吗？是不是婢连累您了？您不用婢……”

银芽一脸担心的表，实在是为好不容易跑去的落啼而烦忧，明明已经去了，何以又重蹈覆辙。

落啼摇摇, 答非所问，“银芽，你还记得-径吗？”

“哦，那个脸上上全是毒疮的男人，婢记得。太妃，他怎么了？”

“他死了。”

“啊？死了？咋突然死了？”银芽瞪圆杏，差惊骇大叫，赶忙掩住嘴。

落啼，“被曲探幽杀了。”

“不会吧，太殿这么残暴吗？太殿为何要杀……”银芽被勾起了好奇心，左顾右盼不见旁人，刨问底。

落啼不答。

“嘎吱”一声，殿门被一只大手推开，银芽回一望，瞅见来人，缩着脖畏葸不已，福行礼后撤三步，如履薄冰地走去，蹑手蹑脚关上殿门。

看着愈走愈近的曲探幽，落啼脑门的-搐一，目光落在远。

曲探幽端了一托盘来，托盘上有一碗泽漂亮，稠得宜的蛇宝羹，正是他起了大早亲自去小厨房的。

“蛇宝羹的法并不难，先把五不同的蛇开膛破肚，理净，用沸至九成熟，再将蛇与骨分离，徒手撕成细条儿。以猪骨羊骨熬汤，加上香蕈，火片，丝，鲍鱼，木耳丝，姜丝，葱，拿秘制佐料调味，勾芡煮半盏茶时间，方能锅……”

脑海里不自禁回顾起当初在曲双蛾的漪殿所吃的蛇宝羹，曲探幽曾侃侃讲过蛇宝羹的法，哄得落啼大饱福吃了圆一肚。

今不胜昔。

此此景如何能与昔日相提并论？

曲探幽牵着落啼的手让其坐在自己上，舀一勺喂落啼吃，“还，你尝尝，孤特意多加了姜丝袪腥味，孤也是第一次，不知味如何。尝尝？”

看着碗中纹路斑驳的蛇，结成坨状的羹，黝黑发焦的火葱丝，明显就是一个连凑合都算不上的“”。

落啼不给面，不知为何几作呕，她手一掀就无地掀翻那碗蛇宝羹，蛇羹飞溅如泥，遍地狼藉。

落啼，“把那些蛇全放了，鞘说有雌蛇生了，还是把它们放了吧。”

曲探幽扫一被落啼打翻的蛇宝羹，抿抿，不多理会，展颜笑，“嗯，还与蛇的渊源匪浅，是孤想得不周到了，孤会遣人将蛇悉数放走。以后不蛇宝羹，也不喝蛇酒，如何？”

他有意无意在沙影落啼会驭蛇一事，言辞云淡风轻，笑意朗朗无双。

若以往，落啼会气鼓鼓同他呛几句，但现在落啼毫无波动，挑眉，“你明白就好。”

曲探幽的笑一僵，瞬息隐去不自然，温柔，“还，那你想吃什么？蛇宝羹和蛇酒你都不要，你想吃什么新奇的东西？孤可以一一学了于你吃。”

“不必。”

“医师说你目前要多滋补，孩才能健康。对了，待会医师就来为你请平安脉，不如问问他有无可取的药膳方？”

“不必。”

“生气伤，你大可把火气撒在孤上，任你打骂，无怨无悔，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不必。”

落啼，“我现在不想跟你废话，能不能让我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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