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啼锐地听见曲跃鲤嘴里说的“红衣服男人”，捋了捋，猜测理是警世司的辞树，但“还把我亲手放了去”，是什么意思？

“能不能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想去，我要去，我要回狡兔窟，冷，好冷，冷啊，冷死我了……”

落啼动的太，甩甩脑壳，不明白辞树为何骗她是曲跃鲤自己逃跑的。

这句话在落啼脑中蹴鞠般疯狂地贯来贯去，闹得她疼不已。辞树话中所言着毒疮的人是灵暝山的-径吗？

曲跃鲤以婴儿蜷缩的姿势卧在忙忙的，贪恋着那微乎其微的一度，抖抖索索，白惨。他瞪着面无表，三米之远的曲探幽，恻恻笑，“哥哥，你救我去好不好？哈哈哈哈，哥哥，你是我的哥哥吗？你这个傻，哈！”

鞭痕累累的双手捂着颅，拖得铁链叮叮当当的雷响，横飞溅。

“你不会说的，何必纠缠。”

落啼，“放他上岸躺一会吧，左右今天要结果他的，有忙忙在，他耍不了招。”

“我说了，你们会放我走吗？”

是辞树主动将曲跃鲤从警世司放去的？

“你今儿，该死了。”

“哥哥，你永远和我不一样，你傻了还有人陪着，我什么也没有了……好冷好冷，黑羲国冰川遍野，也比不上这里冷，这里太冷了，像寒冰地狱。你来抱抱我好吗？哥哥？”

他仿佛故意刺激曲探幽，装羸弱的模样，如泣如诉，“哥哥，你怎么不救我，还在生气我手打伤你的吗？你真小气，你是曲朝太，我是什么？我什么都不是，没人真正我，没人真正关心我，世界上没一个人真的在意我，你说我恨不恨？我其实没错任何事，我乖乖听我爹的话，他让我什么我就什么，绝不反抗，我是个好人，是个好孩啊！”

他何以如此？为的是让曲跃鲤去找曲远纣吗？

如果是，什么叫他会自救？

他像无知幼般哭泣，“松开我吧，好累，我想休息休息，我不会跑的，松开我，呜呜呜，求求你们……太痛苦了，谁来救救我？”

枫铁屏负手在背，看向落啼。

他语无次，冻昏了似的，自言自语，一会摇，一会，疯癫狂极，“我上的毒疮，治不好了，她给我毒，了十几年，爹也不帮我，爹就那样看着我变成这个鬼样。红衣服说，还有人跟我一样满毒疮，说我比他蠢，不会自救，可是我怎么自救？我背后空无一人啊，哈哈哈哈哈！”

我跟曲探幽不是亲兄弟，不是！啊啊啊啊啊！”

曲探幽漠然，邃似枯井的眸无一缕绪，牢狱的昏黄油灯洒薄薄的光辉，照得他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与黑为一，窥不细微表。

“你

“倘若我愿意说呢？”

到底是谁？

枫铁屏认可此言，朝后面的属一招手，几人牢解了铁笼，把如同冰雕的曲跃鲤拽上岸，悄悄退回原位。

他自救成功了？

曲跃鲤森森怪笑，“哈，落啼，你不是想问我毒疮的事吗？现在忍心杀我了？”

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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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啼姑且不表，专心致志去盯缩在忙忙面越颤抖越夸张的曲跃鲤，冷声，“别说了，你是不是沧粼的弟弟已经不重要了，你罪孽重，留在世间毫无意义，不如以死谢罪吧。为了落国惨死的生肖百姓，为了其他被你无杀害的可怜人，为了——为了失去记忆，脑重创的沧粼。”

想不来，理不真切。

他的声音同以前发怒的声嘶力竭，歇斯底里是大相径的，言辞容亢奋然，语调却低得犹如蚊，需得凝神细闻方可辨别。

“红衣服说，还有人跟我一样满毒疮，说我比他蠢，不会自救。”

忙忙则亦步亦趋以肌发达的蟒半裹着曲跃鲤的，时不时舐几曲跃鲤脸上的黑紫的脓。

可，明明-径仍旧浑遍布黑紫毒疮，并未祛除毒疮的痕迹，难不成辞树所说的是另有其人？

话语一休，曲探幽与枫铁屏的面容皆骤然变了一变，前者神态复杂，言又止，后者酸涩无奈，嘴角撇。

“……那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