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

一白白净净的小太监连带爬跪在脚边，疯狂地磕，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哭泣，“皇上，不好了不好了！事了！”

张回愤懑地走过去甩了一耳光，尖锐，“哭什么哭？福气都让你哭没了，到底怎么了？快说！”他也是经历了生死攸关的刺杀，憋了一肚邪火，将好找人发去。

小太监环顾众人，抖得停不来，言简意赅，“皇上，皇上……九皇，九皇他被藏獒撕咬，殇了。”

“……”

有一痛苦是撕心裂肺。

一霎时，曲远纣彻彻底底觉到真正的撕心裂肺是怎般滋味。

他捂着膛，一气匀不上来，目仁瞪如铜铃，猛的一起，前黑魆魆地飘了雾，支撑不住又倒回了龙椅。

他扶着桌案气，手指关节因用力而青白发灰，双眉颦蹙一缕缕刀刻般的细纹。

张回吓得一个劲给曲远纣拍背，着急忙慌招手示意一小太监拿帐篷里备好的大易，轻轻喂曲远纣吃，喝茶顺去，压一压郁结上涌的血气。

好半晌，曲远纣才平复了激烈的绪。

落啼面变了一变，难以想象年幼的九皇曲信诚被庞大的藏獒活活咬死是什么画面。

曲中论到底是九皇的皇叔，亦与曲远纣一样接受不了这结局，怒，“好没心肝，再如何也不能害一位不足十岁的孩！是谁的好事！”

仲勤眸光闪烁，使劲低着颅，嘴角微弯，不知是笑还是在愁。

曲探幽坐在椅上捧着茶盏，盯着里面浮沉的茶叶，不悲不喜，仿佛九皇的死同他无一丝关系。

九皇是谁？

好像听过这个称呼，但是见过吗？

忘了。

他喝一茶，伸手把茶盏递给落啼，笑，“，你喝吗？”

“嘘——别说话。”落啼住曲探幽的手，翻个白，比个手势，这时候还是不要嘴了，曲远纣都要气爆炸了。

“嘘——好哒。”

曲探幽又学着落啼摆“勿言”的姿势，乖乖放好茶盏，正襟危坐。

良久，曲远纣沙哑，“皇后呢？她可知晓？”

跪在地面的小太监寒战，“回皇上，皇后娘娘听闻噩耗已然昏死，目还不省人事。”

细风习习，乌云如石，天幕黑，似有雷阵雨亟不可待要席卷人间，摧毁万。

灵华公主曲双蛾，六皇曲钦寒，二皇曲纭边，五皇曲贤渠，芙贵妃等妃嫔，众大臣们无一不端端正正伫立在九皇的帐篷之外，肃穆悲戚，垂首不语。

几名太医在收殓九皇的破碎尸，小心翼翼装临时买来的短短的，小小的楠木棺椁。

那么短，那么小的棺椁，仿佛一掌就能丈量。

就这样的小棺椁，无地把九皇吞了去，像尘封的宝再也见不到光明，永远匿迹在无尽黑暗中。

曲远纣跌跌撞撞前去看九皇，泫然坠泪，悲痛绝。

落啼，曲探幽，曲中论亦步亦趋跟上，缄默无言。

“嘭”，曲远纣一掌砸在棺盖上，一颗颗泪珠往棺掉，滴在九皇残破的半张脸上，溅起粉红的混了血的。

九皇静静地睡在里面，一只胳膊还圈着他生前最喜的蹴鞠，双陆棋，玉如意。他多可啊，他只是睡着了，吵一吵他，他便会嘟着小嘴不兴地睁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