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边，”他指了指不远一群正在行酒令、笑语不断的年轻仙君与妖族弟，“多闹。要不要一同过去玩玩儿？”

他只记得自己被鸣铮拉着，认识了许多新朋友，喝了比以往都多的酒，听了许多闻所未闻的趣事，甚至被拉着参与了一他本不懂规则、只胡应付的酒令，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他缓缓握了手掌，将那片羽和掌心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一同珍重地收起。

他心中确实有些向往，但久以来的教养让他不肯越界：“不了，我不太会玩那些，去了反而打扰了他们的兴致。”

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破土而。

直到宴席将散，鸣铮才将他送回原。柳枫的师尊早已离席，只留了一名仙侍等候。

他还是学不来对方那洒脱随的告别方式。

鸣峥见柳枫仍有犹豫，索伸手，“走吧，我带你去认认人，都是些有趣的朋友，比在这儿坐着多了。”

“这就对了！”鸣铮笑，拉着他便往那闹走去，声音里满是得逞的愉悦，“放心，有我在，保让你今晚玩得开心，见识见识什么叫‘宴会真谛’！”

这是他循规蹈矩的仙生中，第一次“逾矩”。

殿仙乐悠扬，声笑语阵阵传来，前是陌生却鲜活生动的世界。

而牵着他迈这一步的，是这个名叫鸣铮的、如同野火般闯他世界的妖族男。

“后来呢？”林歩浮问。

他握住柳枫的手，稍稍用力，便将还有些懵懂的柳枫从席间拉了起来。

鸣铮脸上的笑容骤然放大，灿烂得如同骤然绽放的烟火。

后会有期……

他能觉到无数目光落在他们握的手上和被迫跟着走的自己上，有惊讶，有好奇，也有善意的调侃。

鸣铮皱了皱眉，忽然伸手，极快地从自己束发的碧羽上摘一片细小的、光溢彩的绒羽，柳枫手里。

那一晚后来的记忆，在柳枫后来的岁月里，时常变得模糊又清晰。

柳枫怔怔地站在原地，低看向掌心。那片绒羽手柔，带着鸣铮上特有的清冽草木气息，在指尖微微发着光。

“这个送你，当个纪念。”鸣铮说，目光看了他一，“柳枫，我们后会有期。”

鸣铮看着他依旧端正却明显生动了许多的眉，笑了笑。

那只手伸在面前，手指修，骨节分明，带着一期待的邀请意味。

“怪不得。”鸣铮了然地，随即又凑近些，压低了声音，带着分享秘密般的语气，“和那些老有什么好聊的？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乐趣。”

他脸颊得厉害，心如擂鼓，但奇异的是，那份拘谨和不安在鸣铮定的牵引，渐渐被一陌生的、令人心悸的兴奋和期待所取代。

忽然有个妖族人过来小声的说：“大人，我们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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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枫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地跟上，周围景致飞速后退，那些原本熟悉的、规整的宴席画面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前方愈发明亮鲜活的光影和笑。

柳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确实见到一群年纪相仿的青年男女，玩闹得正，气氛轻松愉快，与他这边严谨沉闷的氛围截然不同。

鬼使神差地，他轻轻放了自己一直握的酒杯，迟疑着，将手放在了鸣铮的掌心。

说完，不等柳枫反应，他便转，如来时一般洒脱地挥了挥手，墨发与剩余的碧羽在后划潇洒的弧线，很快消失在散去的人群中。

殿的光华，喧闹的人声，琼浆的香气，还有鸣铮那双始终着笑意、在灯火格外明亮的睛……织成一幅过于鲜活、以至于有些不真实的画卷。

听教诲。”

柳枫低声：“后来经过一些事，我们理所当然的相了。可是他是妖族人，我是天界的人，两界是不允许通婚的。”

鸣铮一直在他边，时而替他挡酒，时而低声解释规则，时而又因为他的笨拙而笑得前仰后合。

手微凉，却仿佛带着电，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今日多谢。”柳枫站在席边，脸上红未消，也不知是酒意还是其他，对着鸣铮郑重行礼。

柳枫看着那只手，又看看鸣铮笑的、充满期待的眸，心那份被规矩压抑了许久的活跃心，忽然被勾动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