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邑看了一，伸手把那个布帕挥散。

老妇人坐在地，哭声嘶哑，被引魂仙侍拉着带离，布帕从指间落，飘落在地。

大惩罚没有，小惩罚不断，真正的极善之人一个没有，多多少少都得受惩罚。

“我的女儿被欺辱致死，我的妻落了心疾病！我的儿为了讨个公被他们打死，我好好圆满的一个家就这么没了！我不该杀了他们吗！”

他终于知为什么上一任的仙君会生心了。人世间哪有非黑即白的，看多了谁能受得了。

她哽咽着：“我知错了，我想再见我那次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我想赎罪……”

很快一个魂魄被押上来。

无邑翻了翻手里的名录，语气带了歉意：“回仙君，还有十万七千八百二十四，数量一直在递增。”

铁链拖拽着发刺耳声响，泪混着血污淌满脸庞，嘶吼声震得殿烛火摇曳：“我是杀了人，但我杀的都是该杀的人！”

林歩浮震惊：“还有这么多！？那这一个一个的审判得到什么时候？以前你们也是这么审判的吗？”

林歩浮皱了皱眉，还没等他问什么，中年男人突然绪激动起来。

“而且，他上辈作恶多端，这才要会人间疾苦。”

林歩浮：“他上辈是个什么人？”

无邑在旁收拾卷宗，笑：“众生皆有执念，哪能全然净。极善之人需积满三世功德，方能免罚直善，本就少见。”

老妇人闻言，浑一颤，扑通跪：“仙君饶命！我不是故意的，幼弱，我只是想让他过得好，没想到……”

只是司命殿是审查人的命格有没有疑虑，而回司是判决。

引魂仙侍押着个中年人上前，他神空如枯井，脸颊刻满风霜与凄苦，浑透着化不开的悲戚。

现在后悔了，早什么去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后悔药吃？

无邑安他：“仙君不必忧烦，每个魂魄都是经过层层的审查送到这里来的，基本上不会疑案的，我们只要个惩罚的决定就可以了。”

“此魂生前守寡半生，拉扯三成人，却因晚年偏心，谋夺次家产给幼，导致次夫妇抑郁而终，儿女也被扫地门，孤苦一生。”无邑的声音平稳，“当判罚业殿三月，消其恶念，再人。”

林歩浮了。

无邑应了声，递上一支刻着回纹的判笔：“仙君只需对因果簿记录，在‘善’‘恶’‘疑’三栏勾划即可，有争议的魂魄，可暂押偏殿等候复审。”

“此魂生前残杀三人，当判鞭刑十年，再人。”无邑指着卷宗，语气平稳。

“其中有几例因果纠缠甚，还没等上一任新君重新审判。他就生了心，如今一直关押在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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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之后他多一件好事，上的罪孽便减淡一分，多一件恶事便加重一分。直到上所有的罪恶都被洗去，重新投胎，才能有个满的人生。”

林歩浮：“可。”

林歩浮叹了气：“后面还有多少魂魄？”

结束后林歩浮靠在椅背上，指尖着眉心，底攒着倦意。

无邑提醒：“仙君，杀人便是恶业，规矩如此，不可徇私。因他事有因，已经宽大理了。”

不玩死你就不上我的名字

林歩浮了，觉和在司命殿要的也差不多。

林歩浮看着卷宗上写的，只是寥寥几笔写着此人的罪行。

林歩浮了，最终把笔落在了“恶”上。

这么多魂魄当中，罪大恶极的倒是没有，多数是了小恶但也过善事的普通人。

林歩浮皱起眉。

“就因为我的女儿得貌，就因为我是个穷苦的人家，那些富家公就可以欺占我的女儿，烧毁我的家宅吗？”

林歩浮驳回了她的请求。

之后又一连判了七八个魂魄。

无邑翻命谱，“他上辈是个匪徒，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这才判他验人间疾苦，不得善终。”

中年男哭喊着被拉了去。

是个垂垂老矣的妇人，佝偻着背，手里攥着一块残破的布帕，神怯懦。

林歩浮了眉心。

这真不是个好差事，怪不得青冥和玄尘是那个表，他俩把最麻烦的一个差事给了他，可不得心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