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好的一切。

汪直不只是她的弟弟，她早已将汪直当成自己的孩疼。

这几日，总觉心闷气短，惴惴不安，万贞儿扶着肚烦躁起。

“汪直去哪了？让他快些回来。”

“回娘娘，汪直正在文华殿，东年末事务繁多，汪直是太的大伴，又是东掌事太监，一时不开，婢这就去。”

段英揣手，面不改撒谎。

“不必了，待他得空，让他明日来乾清陪本守岁。”

“是。”

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为法外之狱，专门关押皇帝钦定的□□，办案不受法律约束，可不经刑、都察院、大理寺批准，随意监督缉拿臣民。

一旦落北镇抚司诏狱，便与外界隔绝，生死全凭皇帝意志，不受法律约束。

北镇抚司获得独立印信，理完的案件直接呈报皇帝，连锦衣卫最官都无权过问。

今日的诏狱比往常闹，诏狱从两个月前，就来了一群神秘人驻扎，为首之人，是御监掌事太监，兼东事太监，兼坤宁掌事太监：汪直。

今日，锦衣卫首领指挥使季铎亲自作陪。

无人知晓汪直抓回来的重犯是谁，犯了何罪。

昏暗刑房，俊绯衣少年满手血腥，正用钝刀在肋骨间剔骨削，像弹琵琶一样，魁梧犯人却哀嚎阵阵血横飞，骨节寸断，数次昏死过去又醒来。

饶是见惯血腥酷刑的季铎，都忍不住蹙眉。

东厂有厂狱，锦衣卫有诏狱。

可皇帝陛密令，承诺西厂的权力比东厂更大，人数更多，西厂甚至不用向皇帝请示，直接逮捕审讯朝中官员。

由汪直统领的西厂，不受锦衣卫与东厂的约束，只对皇帝一人负责，直接听命于皇帝陛。

西厂成立不久，这些时日，西厂抓的人直接移送到密合作的北镇抚司关押审讯。

朝臣们人人自危，谨言慎行如履薄冰，若是行差踏错半步，要么被西厂的汪直盯上，要么被东厂的番告密，最终都会被丢北镇抚司的诏狱，想活着来都难。

汪直选的衙署，就在灵济，北镇抚司诏狱。

季铎忧心忡忡。

皇帝陛已经拥有锦衣卫和东厂，却还要设立西厂，显然是对现有的特务系统极度不信任，他需要一把更听话更锋利的刀。

锦衣卫多年来被东厂监视，东厂的权力凌驾于锦衣卫之上。

而如今，东厂被汪直领的西厂压制，西厂完全向皇帝一个人效忠。

历来权焰东厂上，可西厂场即巅峰，不仅把东厂和锦衣卫的职权全包揽过来，威风还在东厂之上。

西厂所统领的缇骑人数是东厂的两倍，可以不经奏请随意逮捕三品以文武大臣，而且自设监狱和审衙门，它的监视范围包括东厂和锦衣卫。

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皇帝陛设立西厂，未必是好事。

此时有小太监前来禀报：“汪督公，皇后醒了，在寻您。”

惨叫声渐渐停歇，汪直将染血刑递给一旁的属，转去墙角木盆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