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的是，饥荒也好瘟疫也罢，都是人祸。

“别看了，正午太晒，竹帘放能凉快些。”赵崇礼倒了一杯冰镇酸梅汤放到季无虞手上：“以后都会好的。”

“是啊。”季无虞抬手喝了一，便将杯放，垂眸轻叹：“暴君没了，我这个不称职的皇帝也退了，只要新帝英明，一切都会好。”

“跟你没关系，如果你没苏醒，一切只会更糟。”赵崇礼伸手摸摸季无虞的后背：“所以别自责，你已经的够好了。”

季无虞摇了摇：“我没自责，就是看着心里堵的慌。”

赵崇礼何尝不是，只是他擅于敛，并不外罢了。听到季无虞的话，他没再说什么，伸手拿过折扇，默默给他扇起来。

季无虞看了他一，心底一片柔。凉意驱散暑，连带着那沉闷浮躁都给散了不少。

“快到济州了吧？”季无虞将剩的酸梅汤小小的给喝完了，放杯问。

“嗯。”赵崇礼：“过了石寨地界，就是庆元府。”

“石寨？”听到这三个字，季无虞瞳孔一缩。

赵崇礼安抚的了他后脖颈：“嗯。”知季无虞在疑惑什么，不等他问便接着：“咱们在荆州的事不是秘密，季云展那边一直有人盯着，与其绕行，不如直接过去，而且，就算他没盯着，我也不打算绕行，这一带匪患猖狂，也是时候清剿一番了。”

“听你这话，是早有准备？”季无虞纳闷儿：“可你之前不说要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是这样没错。”赵崇礼：“胡人二王图，此时就在石寨。”

听到胡人已经到了石寨，季无虞皱了皱眉，不过还是有担心：“会不会打草惊蛇？”

“昨儿半夜，边关守将飞鸽传书，已经带兵将互市里埋伏的胡人给控制了起来，且亲自带兵偷袭敌营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只要咱们能顺利捉到图，就能彻底掌控局面。”见季无虞惊讶的看着自己，赵崇礼顿了顿：“昨晚接到传书时你已经睡着了，就没叫你起来。”

季无虞，并没有在意这个。

“不过胡人狡诈，虽与季云展勾结，但并没有全力的打算，被图带来的骑兵不多，就五千。”赵崇礼放扇喝了：“心有算计是其次，多半还是之前被咱们的炸药给吓到了，但利益动人心，在足够的利益驱使，足够人铤而走险。”

“胡人觊觎中原已久，有机会当然不可能放弃。”季无虞眸半瞌：“而图此行，即是肩负重任，也是弃，就算抓到此人，怕是作用也不大。”

“给朝廷，要怎么利用，就看朝廷怎么涉了。”赵崇礼嗤了一声：“就算是弃，也是个王，关乎两国，明面上也要给个说法。”

季无虞闻言便笑了，冲赵崇礼竖了竖拇指。

赵崇礼笑了一声，继续给他打扇。

凉风徐徐，车晃悠，季无虞很快便有些昏昏睡。

赵崇礼见状，伸手将人揽到怀里，让季无虞可以靠着他肩睡。

果然，季无虞靠过去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不过心里装着事，所以睡的并不沉，刚到石寨地界，就醒了过来。

“到哪了？”季无虞蹭了蹭赵崇礼的肩，靠着他懒洋洋的问。

“到石寨地界了。”赵崇礼给季无虞了额的细汗：“过了这座山，就是济州府城。”

季无虞嗯了一声，闭上睛浅眠。然而车一个剧烈颠簸，惊得他蓦地睁坐了起来。

“没事，是陷坑了。”赵崇礼忙安抚。

季无虞摇了摇，微蹙的眉并没有因为这话而舒展，抬手了突然发慌的：“盛云锦还在沧州？”

赵崇礼不知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人，但还是了。

“我……”季无虞放手，片刻又抬起了眉心：“刚，我好像看到一个画面。”

“什么？”赵崇礼一愣。

“看到盛云锦和我季云展站在一起。”还有剩的季无虞没说，那一闪而过的画面，他还看到了火光漫天，车坠崖，虽然不确定车里是不是有人，也没看到他和赵崇礼，但就是莫名心慌的厉害。

“是不是迷迷糊糊噩梦了？”赵崇礼见他脸不好，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盛云锦我让人看守着，朝廷的人一到就给朝廷置，放心吧。”

季无虞恍惚的，但心里却久久无法平静，总有说不来的糟糕预。

“嗯。”季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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