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守着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只看到沈书屿，只听见沈书屿，只提到沈书屿一个人呢？

沈书屿不想听庄尚一直念叨秦林，略微偏了偏，看向她：“妈，你给我讲讲小时候的事吧。”

“小时候？”庄尚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一，才笑，“你小时候乖得很，把你一个人放在床上，用围栏拦着，妈妈就能很放心。”

“别人家小孩都很顽，围栏本拦不住，他们会翻。你就很乖，给你一个玩，你就一个人坐在床上玩，不哭不闹。”

“还有，你小时候吃糖，可是糖不能多吃，吃多了牙齿会坏的。妈妈跟你说不吃，你就特别可，说不吃不吃。可是睛一直盯着货架上的糖。”

“还有……”

一连说了好些小时候的事，庄尚忽然发觉，她对沈书屿的记忆，竟然大多数都停留在三岁前。

都是跟沈从军离婚前的记忆。

“秦林家属是吧？”这时，护士来，“他醒了，吵着要见妈妈。是他妈妈吗？”

庄尚连忙站起：“我是！他醒了？我上过去！”

“妈——”沈书屿猛地抓住庄尚的手，虚弱地摇了摇，“妈，再待一会儿好吗？”

“可是……”庄尚有些为难。

前是受伤的大儿，另一边是在叫她的小儿，她要怎么选？

沈书屿艰难地撑起，抓住庄尚的手。

他像小时候一样，拉着妈妈的手：“妈，不要走，好不好？”

妈妈，不要抛我。

就这一次，选我好不好？

“妈，我会帮林的，你……你……留……”

庄尚浑发抖，她从来没见过，原来一直优秀、温柔，从不让人心的大儿，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书屿……妈妈……”

“诶，秦林妈妈，你还是快去吧，他闹得厉害。真是的……”护士又来了。

庄尚终于闭了闭，狠心用力松开了沈书屿的手：“书屿，妈妈去看一弟弟，很快就回来。”

“妈——”

沈书屿目眩，重重摔回病床上。

他浑酸，连抬起一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看着庄尚的背影，眨间就消失。

又是这样……他已经那么努力，努力不让妈妈为难，不让妈妈心，为什么，总是在二选一的时候，被放弃呢？

沈书屿闭上，一颗大大的泪从角落。

“琳，你问问医生，能不能转院。”

“这间医院也太了，外面还全是媒，要是有人混来才麻烦。可以的话，我们尽快把书屿转到原家的医院去。”

“我问过了，再休息一小时，沈老师不吐的话，就可以转院。”

“好。我去看看他。”

是原弋！

“宝宝，你没……”

原弋话没说完，就对上沈书屿泪朦胧的睛。

他一慌了：“怎么了？是哪里疼吗？怎么哭了？”

“我去叫医生！”

“原弋……”沈书屿声音很轻很轻，“原弋……”

原弋急死了，不知该抱一抱，还是该亲一亲，还是该先把沈书屿的泪掉。

“我在呢我在呢，怎么啦？哪里痛啊？”

“不哭了，我来了。”

他手足无措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沈书屿苍白的脸，俯亲了亲他苍白的、裂的嘴。

“不哭不哭，我在呢，我在呢。”

沈书屿心里的委屈，在看到原弋的那一刻，压抑不住，通通化作了泪。

他不说话，就一直看着原弋，不住地泪。

原弋急得抓耳挠腮：“你说话呀宝宝，哪里痛，你跟我说呀！你一直哭，我不知……”

沈书屿摇了摇，抬起一小手指。

原弋愣了一，立刻反应过来，也伸自己的，轻轻勾着沈书屿的小手指晃了晃。

“我在呢，宝宝。”

沈书屿凝望着原弋那双灰褐的，小狗狗一样的睛，神里是满满的专注，和。

那一瞬间，沈书屿忽然明白，原来他一直想要的，唯一的，专注的，他早已经得到了。

“原弋。”沈书屿苍白的脸上浮现淡淡的，满足的笑容。

漂亮的小梨涡在他角绽放，好像最的朵。

原弋轻吻他的掌心：“我在。”

“原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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