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个玉。”他伸手指，在覆着层薄灰的台阶上写自己的名字。

他看着那尤为标致的红苹果，仿佛从中窥见了另一个暗恋者的影。

他想了想，拉开了自己冬季校服的拉链：“我外给你。”

“是吧！欸对了，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夏裕枝挽着他的手臂，吻不好意思：“我看她们女生都是这样取的，你不介意吧？”

“宋玉雪吗？哇，听起来很很有意境。”

还未从这份脸心中恢复，又到自己的胳膊被边人钩了过去。

他说着，便拉开了书包拉链，掏了一个粉礼盒。

夏裕枝撇了撇嘴角：“我不是也有绰号吗，虽然可以理解是对我颜值的褒奖吧，但也包着烈的偏见，我不希望别人通过外号来认识我，当然也不想通过这方式去认识别人。

他怔怔注视着少年澄亮活泼的睛，虽寒夜，脖颈却烧得绯红，脑袋乎乎的，半晌才不对嘴地应了声“好”。

他说这话是发自心，夏裕枝却似被他一本正经的冷幽默逗笑：“你在这冻死，我不就成了嫌疑人了？”

“我……”

“听倒是听说过，你在四班也算名。但绰号嘛，大多包偏见。”

于是摇了摇：“你吃，我不饿。”

“诶呀，都快六半了，寻常这个我都该吃晚饭了。对了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平安夜，我书包里还有个苹果，正好现在一人一半充个饥。”

“哒哒！”少年从礼盒中捧一个红亮亮的苹果朝他展示。

而啃完果后，夏裕枝似乎觉得更冷了，两只手缩在袖里，蜷缩着哀嚎：

“你没听说过我的外号？”

“你的名字里就带了家乡的雪，那场雪一直陪着你大了，以后说不定还会陪伴你去很多地方，多浪漫啊！”

倏然贴近的少年温令他浑肌一，屏住呼，一动也不敢动。

随即见他被夸得有些尴尬，便又咧嘴一笑，接着刚才的话：“既然如此，可见好不好看也没什么差别啊，反正都没人追！”

夏裕枝于是抱他的手臂半搂在怀里，转聊起了别的话题。

两人挨着谈了好一阵天，多数时候都是夏裕枝在说着他的事，从课业聊到家，聊到同学间的笑闻八卦，聊到堂新研发的创意菜……

“啊，怎么办啊宋聿雪……越来越冷了，明早他们来开门，不会只能看到我僵的尸吧？”

他张了张，看着少年眉弯弯的模样，终是无言地了：“嗯，你说得对。”

尤其像“脆烤”、“僵尸佬”这样饱恶意和嘲谑的外号，更加难以言齿。

台阶上的两个名字挨在一起，他一时愣怔，只顾盯着“夏裕枝”三字目不转瞬。

“别别别，疯了吧你。”夏裕枝急忙住他的手，“现在这温度，夜里说不定还要雪，你把外给我，会被冻成冰雕的。”

少年的嗓音清朗，笑脸明丽，他实在拒绝不了这样的好意，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吃吧，这么大个苹果呢，我吃一半就够了。”

“与其冻死两个，不如死我一个。”

“我的名字没什么意思，只是因为我父母一个姓宋，一个姓聿，而我生那天正好雪而已。”

“所以告诉我你名字呗，我们今天也算共患难了，对吧？”

冬夜岑寂，今晚似乎连寒风也不曾呼啸。

夏裕枝使劲将苹果掰成了两，递给他一半：“来，小雪同志，吃这半苹果，不要辜负组织的栽培。”

他垂脑袋，听到自己低到模糊的嗓音说了一个许久没人叫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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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笑说着，伸手在他的名字旁写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夏裕枝，你叫宋聿雪，都有个‘yu’字，我们还有缘的，是吧？”

苹果个再大，两人也是几便吃完了它。

见他低不语，似乎绪低迷，夏裕枝看了看手表，岔开话题：

随即就帮他把拉链拉到了，挪了挪贴到他的旁：“我们还是靠近取吧。”

“那也很有意境，你想，我们这小城市最名的除了海景，不就是雪景吗？不夏天多，一冬就变成了雪窝，所以叫雪城嘛。

了你的文学天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