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好，他忙歉：“抱歉，我不该凶你的。我的意思是，我了解你。”

红秒变半日验卡。

徐安的话再次回响于耳边，辞镜猛地拉回思绪，他低眸，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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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某一天，辞镜在回家路上碰见个人。他到现在都清楚记得那人的模样，男人得很凶，宝蓝发尤为扎，只是安静站在那，就惹得人人都避之而不及。辞镜想，如果自己跟他一样，以后那些人见了自己，会不会也绕而行？本着给自己壮胆的原则，辞镜毫不犹豫冲向理发店，大手一挥，选了最炸的红。

徐安凌厉：“说没说谎，你自己心里清楚。”

然后被端木初一顿臭骂。

回是岸？他也想，但不能。

当年退学之后，辞镜曾患上过抑郁障碍，他恐惧学校，甚至恐惧同龄人，但他不甘于现状，无数次试图改变却都以失败告终。

闻言，徐安意味地“哦”了一声，随即将二人距离拉近些许，戏谑：“那我更想知了。”

辞镜像是不在意般，神未变：“然后呢？”

徐安那双琥珀瞳缓缓眯起，目光扫过对方几近完的正脸，眸底隐约闪烁一抹光，不明意味的，仅停留瞬间，便消失不见。片刻，他间笑意收了些许，神仿佛早已看透对方，不冷不淡：“辞镜，你在骗我。”

端木初像拎小猫一样，将他摁在理发店，亲自监督理发师给他重新染回黑。辞镜也老实过一段时间，但是端木初不知从哪听说染发可以让自己的病有所好转，于是乎，他就开启了达数年的红之旅。

“然后？”徐安犹豫一瞬，前忽地闪过端木初温柔的面庞，刹那间，他心狠狠怔住了。

窗外风声倏然停了。

说实话，端木初待他不差。他从小丧母，在离开旧邑之前，他都是把端木初当亲生母亲看待的，只是后来是人非。父亲获罪狱后，他恨过晚照，也恨过辞镜，却唯独没有恨过端木初。

辞镜一气，接着说：“我希望你能抬贵手，不要伤及无辜。”

他心底重重叹了气，嘴上还是安辞镜，轻笑：“我会回去的。”

“你还回得去吗？”辞镜声音轻得不像话。

“就知你不说。”徐安像是早就料到一般，他耸了耸肩，神未变，“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

辞镜抬看他：“如果我没有勇气，那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

“那看来，阿姨还是善解人意的。对了，阿姨最近怎么样？”

辞镜的话，像一再轻不过的稻草，可这稻草，偏偏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旧邑，他早就回不去了。

但这话落徐安耳朵里，却格外沉重。一颗小小的心在此刻恍如被人扎上了无数针，疼痛蔓延神经，又在转瞬之间席卷全。他咙发，有些呼不上来。

他移开目光，没去看辞镜的睛，语气隐有一丝自嘲的意味，：“你在试图劝一个杀人凶手回是岸吗？”

说完这句话，他倏然陷沉默，思绪一回到多年以前。

“我不是为了真相才来找你的。”他神微变，眸光黯了一瞬，“我知当年的事对你打击很大，你记恨我们也好，想要报复我们也罢，但请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

角笑意彻底散去，他帘微微耷拉来，纤睫在投一片浅淡影，眉之间是化不开的忧郁之，却还是开许诺：“有机会，我会回旧邑看望阿姨的。”

辞镜瞥他一：“我没阻拦你想。”

辞镜矢否认：“我没有。”

“徐安，虽然我们之间现在隔着仇、隔着恨，但我们从前毕竟是最好的朋友，作为朋友，我还是想劝你一句——”辞镜顿了顿，“回是岸。”

闻言，徐安心脏不由得漏半拍。

他满脸胜券在握：“我猜，你染完发回家的那一刻，阿姨肯定连饭都不让你吃，直接把你五大绑，送理发店。”

徐安淡然：“可以，你说吧。”

“我妈还不至于这样。”辞镜环臂，一条条否认，“首先，饭我是吃了的，另外，我妈没绑我……”

——那个时候，妈妈还没生病。染红发也不是他一时兴起。

蓦然，他笑了一：“辞镜，我很佩服你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