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忱也没回：“不用准备多余的房间，这几天三楼禁止任何人上来。”

这话让陈叔和谢熠同时一愣。

“听不明白？”

“……好的。”陈叔目光从谢熠脸上掠过，默默示意其他人退。

谢熠疼地凑过去压低声音：“我说季少爷，咱俩这事除了我俩没人知吧？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季忱：“我不觉得明目张胆。如果你允许，我现在可以在媒面前告诉所有人，统治北的谢大律师是我的人，我们恋四年了。”

“……”谢熠笑着伸手捂住他的嘴，“再说我就杀了你。”

季忱的房间比普通住宅还要大，简单冷调的家衬得整个房间冷冰冰，生活这么久的地方连柜都是空的。

两人只要待在一块，季忱就忍不住要往他上贴，跟谢熠分开一米他都觉得痛苦。

黏归黏。每次从背后抱住谢熠，手总是不老实地往探，最后被谢熠一掌拍在脑袋上，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钻浴室。

房间是每个人最隐私的地方，但对季忱来说并不是。

声从浴室传来，谢熠站在偌大的房间里环顾一圈，目光慢慢扫过每个角落，最后停在一不起的矮柜上。

柜被玻璃罩着，里面没放什么值钱东西。

一个狗狗玩偶，还有一张相框。

玩偶还是四年前的样，崭新如初，亮晶晶的睛咧着嘴冲他笑。旁边的相框里是一张旧照片，年轻的女人穿着考究，怀里抱着一个稚的孩。

她底满是，眉梢却压着一丝说不清的忧。

这是季忱的母亲？

谢熠凑近些仔细查看。

“好看吗？是不是也觉得惋惜？”后忽然响起低低的声音。

谢熠被吓得一抖，那人哼笑声伸手从后面抱着他，“去世得那么早，丢一个心智不熟的孩在这世上，还自顾自地说什么要遵循地。”

“季忱。”

“她的去世，让父亲变得麻木又冷漠，跟那孩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然后也丢他走了。那孩从小活在别人的算计里……这就是他们说的？”

“……”

“好在那孩后来遇到喜的人，好在他没死在所有人给他规划的那条路上，好在这世上除了母亲之外，还有更值得他珍惜的人。”

“季忱！”谢熠猛地侧过，直直看着他，“没有任何人自愿丢你，不要再活在过去的痛苦了，你的父亲和母亲，他们比谁都要你。”

季忱一怔，脸上表瞬间空白。

谢熠想起四年前季晟国跟他说的那番话，抬手抱住季忱，把当年自己听到的那些全讲给他听。那些季忱从小缺失的、被隐瞒的、从没被告知过的另一面，谢熠一个字一个字地填满他所有的不安。

讲到最后，谢熠困得睁不开，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嘟囔，声音越来越小。

季忱沉默地看了他很久，伸手将台灯关掉，躺去把人搂怀里。

“谢谢你告诉我。”他轻声说，“父亲最近总提起你，我们明天去看看他，好不好？”

“嗯……”

“真乖。晚安，男朋友。”

-

隔日，谢熠坐在副驾驶上张得脸都发白，整个神经从醒来就松过。

昨晚实在太困了，季忱居然趁他意识不清就定这行程，简直是趁人之危。

“你说我穿这样会不会太随便？脸是不是很差？我昨晚就不该熬夜……见到季叔叔我第一句该说什么？”

谢熠抓着安全带，神经度警惕，自己都不知自己在念叨什么。

当年他可是收了季晟国的钱，承诺过不再回来。结果钱拿了，转又跟人家儿搞在一起，现在还大摇大摆地要去病房探病。

季忱笑了笑：“男朋友很帅，别张，父亲会喜你的。”

谢熠：“……你还是闭嘴吧。”

车开医院大门。谢熠胃里一阵翻腾，开始疯狂构思万一季晟国不同意，他该搬什么理由才能保住这段。

推开病房门，谢熠意识想松开季忱的手，结果被季忱反手握得更。

病房窗开着，午后的光从外面撒来，在地板上形成的一片。窗前放着一把椅，季晟国坐在上面，静静望着窗外树枝上来去的麻雀，风从窗飘来，起他鬓角几缕白发。

这个不到五十岁的男人，被病痛磨去掉大半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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