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熠想，他是喜季忱的。

对他的不止是上的合拍，更多是认认真真地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喜。

那季忱呢？一定也是喜他的吧？

不然不会醉酒说那些话，不会对他这般好。

这个念在期末最后一场卷的那刻，已经定来。

考完的那个午，天灰蒙蒙的，但谢熠心很好。

他走考场，站在教学楼门，一冬天燥的冷空气，然后掏手机给季忱发消息。

xy：【考完了，你在哪？】

等了半分钟对方没回复。

谢熠没在意，想着季忱可能还在考场上。

他想等会见面，是直接说“我喜你”，还是先从别的话题开始？

直接说吧，反正也不是没亲过。

想到这里他耳朵有发，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

把手机揣回袋，谢熠沿着教学楼前面的路慢慢走，脑里还在打腹稿。

——“季忱，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就是……那个……你上次喝醉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太绕了，直接说“我喜你”不就行了？

他摇了摇，觉得自己有傻，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表个白还扭扭的，想着想着，脚步不自觉地轻快。

路过综合楼旁边的小园，谢熠无意间偏看了那边，整个人立愣住。

园椅上，季忱正坐在那里。

光从树梢的隙里落来，在他肩上碎成金的光。

他旁边坐着楚欣予，她笑起来睛弯弯，侧跟他说着什么。

季忱嘴角微微上扬，底溢很轻很淡的笑意。

谢熠站在几步之外，脸一黑，心瞬间跌低谷。

他努力说服自己，嘴角勉上扬，打算走上去假装偶遇两人。

刚靠近，他就听见楚欣予在说话。

“……所以你真的不喜那类型？”

“还行吧。”季忱语气随意，“两个男的在一起，任谁都难以接受。”

“两个人男的在一起， 任谁都难以接受。”

【你傻啊，我又不是同恋，真跟男的在多恶心。】

谢熠僵在原地，呼越来越急促。

他盯着季忱那张脸， 耳边像被一拽回很多年前， 旧日的声音和画面层层重叠， 压得他不过气来。

【不过玩玩而已。你别说，跟谢熠睡还有意思的。】

【被发现怎么办？哄哄就好了， 他不会主动离开我的。】

谢熠：“……”

“……为什么？为什么你跟他一个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还会沦陷在你们同样的招数里！！”

“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希望， 不要再打击我了！不要这样对我了……谁都可以， 唯独你不可以！！！”

伴随着嘶吼声，谢熠泪早已过脸颊，一颗一颗地掉落在被揍得人上。

他攥着季忱的衣领， 拳毫不犹豫地砸向地上的他。

“真是辛苦你了， 费尽心思来耍我，来笑我， 很有意思是不是？去死！都去死！！！”

楚欣予被这一幕吓得站起来， 本想喊人过来， 季忱连忙伸手制止她：“抱歉， 麻烦你先回去，这件事后我会跟你解释。”

楚欣予言又止，看了谢熠， 转走了。

等人一走， 谢熠像被空力气， 拳也慢慢松来。

他额抵在季忱前， 整个人都在发抖，泪还在往掉， 泣声断断续续。

“你还跟她说话……我早就该知，你也是这人……”

季忱被揍得脸上脏兮兮，嘴角都破：“谢熠，你先冷静一！是发生什么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跟她说你讨厌男的。你还对她笑。”谢熠掌心捂住睛，哽咽，“是不是也讨厌我？也觉得我很傻？看我在你求，是不是也觉得很好玩，很享受？”

“为了跟我这……的人睡，费了不少力吧？成为你们谈论的话题，又来彰显你的厉害吗？我——”

“才不是！”

季忱捧住他的脸，迫他抬看着自己的睛：“我从来没说过讨厌你！更不会觉得你好玩来取笑你！不要那样说自己。谢熠，不要那样说你自己！”

泪被人掉，又涌来，谢熠愣在原地迟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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