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打断，张地四张望，再次确认无人后狠狠瞪向季忱，“我不来学校跟你没关系！那段时间玩瘾大，天天窝家里打游戏！那晚什么事都没有，你少在这瞎猜，更不准去说！”

“听见没！”

“可我还没说发生什么。”

“……”

“谢同学，你耳朵红了。”

“……”

“脖也红了。”

“闭嘴。”

季忱盯着他泛红的耳垂，嘴角不自觉上扬，听话地闭上嘴。

尴尬在空中蔓延。良久，季忱还是没忍住，低声开：“我能理解。毕竟谢同学那晚确实喝多了，幸好跟的是我，万一是个女孩，可就真的说不清。”

这话怎么听都像在怪气。

谢熠觉自己像个负心汉，伤天害理的事后逃之夭夭。

这小绝对是故意的！

想到谢熠急于撇开关系的模样，季忱握住他书包带的力不易察觉地加重：“如果谢同学真不记得，我会把知的全都告诉你。而不是让你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停顿片刻，“我讨厌撒谎的人，这一，和你不一样。”

谢熠简直气笑：“什么东西？”

季忱：“谢同学最近耳朵不好？我不介意再说一遍。我会如你心意离你远。但如果你骗我，我这辈都不会放过你。”

谢熠：“……”

俩人相隔较近，季忱脸上细微表在他里暴无遗。

被戳中心事，谢熠总觉季忱的睛如毒蛇般将他缠绕，试图透过瞳孔窥见其中最真实的心。

谢熠被看得浑不自在，再想开解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阔步而来。

老者腰背直站在几米开外，目光落在两人间的书包带上，镜片微闪，神仍挂着微笑：“少爷，时间不早。老爷吩咐买的龙井已经打包好了。”

老者的现无疑救助谢熠，他毫不留地甩开季忱。

“听见没？叫你回去呢，季、少、爷。”谢熠怪气。

季忱：“……”

-

天渐沉，乌云漫天。黑轿车在公路上飞速疾驰。

季忱撑着靠在真后座，耳畔传来车舒缓的音乐，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

昏暗的光线里，家好几次透过后视镜悄悄看他，发现季忱嘴角始终保持笑意，偶尔抑制不住地低笑声。

“今天和少爷一起的那位男生，是新认识的朋友？”

“不是。”

“那是同学？”

“也不是。”

家实在想不那男生份，见季忱没有多谈的意思，便识趣地不再追问。

“少爷，先生对你擅自转专业的事非常生气。这次我贸然过来，想必您也清楚原因。”

季忱半张脸陷在影里，低低“嗯”了声。

“先生，太太和小都在家等您回去给个代。”

“知，”季忱抬望向窗外渐近的别墅，忽然，“陈叔，今天看到的事，麻烦帮我瞒住。”

家没料到他会先提这个，怔然笑应：“看来少爷很在意这位……男生。”

他实在找不合适的称谓，涩地笑。

“别多想，我不想再闹得难堪，”他轻轻合上，“反正家不是家了。”

-

从图书馆回来，谢熠脑里全是季忱那句“我和你不一样。如果你骗我，这辈都不会放过你”。

谢熠真想求他别再缠自己了，那晚他不仅记得，事后还规划好逃跑计划，实在没想到桃之夭夭还能被逮住。

人只要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谎来圆。

避免和季忱碰面馅，谢熠不得不开始东躲西藏的日。

要真跟这人扯上一辈，每天都是煎熬。

不过后来谢熠绝望地发现，他越刻意避免的事，越会准在他面前上演。

路上偶遇、图书馆同桌、堂队伍。

只要谢熠抬，俩人视线总会撞上，哪怕在心暗骂，那膈应依旧挥散不去。

几天后，学校正式公布本期小组模拟法的对决消息。

每四人一组，自由组队，总排名前三加学分，第一名更会被评为优秀代表获得昂奖学金。

消息一经公布，迅速在课堂上掀起议论。

法学是众所周知难学专业，a大法学院更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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