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因果来，都是袁成鸣的错。

张硕垒是死读书的代表，考试的分数每一分都是靠十年磨一剑的刻苦挣来的，反应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被问的刑警颔首，扼腕叹息：“昨天审完案犯，他接到医院的通知，说他老娘抢救无效去世了，他今天请假去料理家事。我们几个同事凑了钱，打算待会了班去他家问，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把该理的事都理完以后，又接着找路开源磨把穆扶奚调来的事。

袁成鸣的同事没过问穆扶奚是怎么和袁成鸣建的私，直接就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探望。

他把钱递过去：“一心意，烦请帮我捎给他。我今晚还要值班，就不跟你们去了。”

太久没有打开过，以至于被扯开时，黏在一起的面发撕裂的声音。

人际往当中， 很少有人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几次改变印象， 同时让他的绪发生这么大的起伏。

他洗漱后随手抓了一包海盐苏打饼当早餐， 边啃边楼取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到分局刑警队， 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之前不认识的时候，十天半月打不了一回照面，偶然在堂打饭时遇见了也没什么清晰的印象，可自从私里了搭档，就觉袁成鸣无不在，哪哪儿都能碰上。

而且是相当煎熬的等。

这方面的决定也不是闻铮铎一个人说了算。

袁成鸣的同事当他是因为不能亲自探望袁成鸣而到过意不去，连忙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行，保证把你这份心意带到。我先替他谢你了。”

袁成鸣希望落空的同时还失去了至亲，他此刻登门拜访不合时宜。

快班的时候，穆扶奚等得没了耐心，到袁成鸣他们组，随便拉个人问今天有没有看见袁成鸣。

他们不同组别的工作时间安排是一致的，在特别留意的况，理说不至于连一面都见不到。

接来的一整天他都没看见袁成鸣的人影。

当袁成鸣说博取功名是为了圆不久于人世的母亲的夙愿，他还以为袁成鸣是在跟他开玩笑，谁成想竟是真的。

他还准备好好奚落袁成鸣一番呢。

像他们这为维护公共治安献的人，边除了同事和家属，没什么朋友，私人时间少之又少，攒的局十有八/九约不上，鸽得多了人家也有意见，约上了更没共同话题，能叫名儿关系铁定不一般。

把董金楠押送到刑侦支队后，闻铮铎就把后续的审讯给了楚郁负责，自己回去休息了一晚后来接楚郁的班。

随着用人制度愈发公开透明，他的属几乎都是考试考来的，一个个读书写材料倒是很擅，说起官话也一一，但主打一个上岸之后就忘本。

他有生之年一次不知如何着手解决问题，只能等。

他想要跟闻铮铎讨说法都找不到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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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某些人的工作能力和为人世的学问都很平庸，不适合当刑警却误闯天家，拖泥带。

他有些古板的观念是他的家带来的，任谁在庄重肃穆的家氛围里熏陶一圈来格都不会脱，包括家里的小辈学来了网络用语在他面前说俏话，他听了也会皱着眉制止，因此他对这样的现状很是不满。

他最近遇到的大分晦气事都拜袁成鸣所赐。

穆扶奚良知尚存，难免动了恻隐之心，从兜里掏八百年没用过的钱包。

这件事他的确是上了心的。

穆扶奚没想到袁成鸣那满嘴跑火车的德行，嘴里还能有真话。

虽然明年六七月份，警校就有大把优秀毕业生到岗，他其实不愁手没人活，国家的选制度会替他把这件事办妥，但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因此他坑回去以后非但没有丝毫歉意，反而觉得解气。

连日来的奔波劳苦以及殚竭虑确有助眠效果， 穆扶奚累得够呛， 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他本来一早上班是要摆脸给袁成鸣看的。

还是直接掏抚恤金吧。

这就很折磨人了。

偏偏闻铮铎是他几级的领导。

穆扶奚所在的组别是案件侦查的外勤组，不用站岗巡逻，值班是主领导的活，他只是找个借不去见袁成鸣。

譬如张硕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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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前后后被袁成鸣用不同的路诓骗了不十次，“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早把袁成鸣当成了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