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医生安心躺，开始酝酿睡意。

连景一气认定顾重是在给他找麻烦的调调让于申有想笑，但于一个专业医生的职业素养，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

连景看着他，示意继续。

“那来个血。”于申示意顾重伸手臂，说着，“待会先去洗个澡。喝了药，好好睡一觉。怎么，你今晚睡在这？”

于申迟疑了两：“连少，我想多问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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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

睡困难、减退、神萎靡、对特定空间甚至是特地的人展现明显的回避行为……他前几分钟看到的顾重应该也正于应激状态，警觉、神回避、知解离、绪不稳。

连景依照于申的嘱咐，在半夜亲自去了客厅，看看顾重有没有退烧。

“连少，早睡。 /鲜/鲜 ”

顾重：“没在。”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没有。”

之前于申被喊来，都是在俩人昏天暗地作天作地的一夜激之后。连景为了确定那非常规的东西对顾重的不会残留副作用，每一次均是雷打不动，要把他喊来给顾重略检查一趟。

刚迷迷糊糊地闭上了，手机：嗡嗡嗡。

“他最近睡眠怎么样？”

言尽于此，于申收拾收拾，在半夜离开。

于申边说边在医药箱里掏东西，很快就掏温计递给顾重，“见了这么多次，也算半个熟人。来来，照程，先量个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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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大晚上地被叫过来，看到的顾重竟然是清醒状态。

过上一会，于申拿回温计，打一瞅：“发烧了。先让叔给你拿盒退烧药上来，喝了压一压。还不低呢，快烧到三九了，你没觉？”

连景：“就这些？”

顾重摇摇。只是浑上都没劲，加疼得厉害。

他在脑中回想着方才见到的那位青年人的神面貌，加上来的时候家就和他说了些顾重的症状，代：“他在发烧，三十八度四。半夜需要去看看他退烧没有，退了就没事。”

于申在医药箱里又捣鼓了一阵，同时问：“最近有给你用那东西吗？”

“久了吧……”顾重说。回来之后连景就没再过了，只是换成了死缠烂打地哄他、上床。

顾重盯着于申给自己的手臂消毒、针扎血，没回答。

比他平时的模样乖多了。连景有忘了他是来什么的了，蹲看着顾重。目光从顾重的额角到他皱起的眉，又从邃的眉骨到他漆黑的睫。

“在吃安眠药。但也总是不好好睡觉。”

“连少，你说这人，活着就是吃喝玩睡，他如果样样都了问题，怕不会只是单纯地不好好吃、不好好睡吧？顾先生不是小孩，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连景：“你什么意思？”

31

于申：“他现在有相当明显的心理障碍症状。如果您还想让他在你面前‘好好的’，趁早拦着。”

吃力不讨好

“呢？”

见到的顾重也多是意识不清醒、两颊桃红泛秋波的模样，他还非得待到这男人上劲过了才能被那位少爷放走。

前段时间他在连景这过的是什么日，于申作为一个医生，知得再清楚不过。多半这就是诱因，搞不好家说的他才吐过也不一定就只因为是喝多了。

与此同时，于申的手机开始嗡嗡振动，迎来他夜的第二次加班。

“也不好好吃饭。”

“这是你一医生该问的问题么？”连景撇撇嘴，想了想，还是说，“他嫌我，不愿意待在卧室。”

“他为什么睡沙发？”

于申说顾重问题了。连景知是因为他。

他伸手，掌心轻轻贴上顾重冰凉的额。是已经退烧了。

连少：“我要咨询。”

完事后于申走客厅，一去就被家拉去了连景跟前。

于申随一问：“连少没在？”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上，或者是拉上了又被顾重给拉开了也不一定，大的落地窗透室外明亮的月光，整个空间都被蒙成了冰凉的冷调。顾重侧躺着缩在沙发上，月光照在这男人的脸上。穿的家居服也是墨蓝的，两相衬得他的脸格外苍白。他了些汗，额发被轻微沾，双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