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药。”

“那些酒……确实带了一些效果。但绝对没有掺违禁药……”

桑寻静静听着，心里那持续多日的烦躁，稍稍降了一些去。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放那天晚上的画面。

记忆虽然有些许混，但并不模糊。

那天确实燥地反常，可是，他的意识至始至终都是清醒的。

如果真的服了违禁药，依着那药，他早就神智不清、任人摆布了。

更何况……

桑寻的耳在黑暗中微微发。

如果周淮钦真的为了所谓的“目的”不择手段，那晚本不可能仅仅止步于那程度。

或许，他气愤的原因，不是那晚发生了什么，而是周淮钦恶意使了手段，把他当了“狩猎”的目标。

“我不否认我有错。”

听筒里，周淮钦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明知沈堰在故意你酒，可我没有拦着，甚至还”

“桑寻，我歉，对不起。”

听筒对面的呼声变得有些急促。

“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能消气。”

“只是，不要再不理我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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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期

听筒里静了来。

那句近乎乞求的话落后，谁也没声。

窗外的风停了。

只有老旧的木窗框偶尔发一声轻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桑寻握着发的手机，掌心渗一层薄汗。

其实他心里清楚。

这两天的烦躁，与其说是气周淮钦，不如说是气自己。

不够洒脱，也不够决。

害怕那些好是假的，害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桑寻垂着，没说话。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起皱的床单，缠，又松开。

“现在知错了？早嘛去了？”

桑寻终于开了，声音虽然还板着，但语气里的冷化了大半。

“你跟沈堰就是一伙的，坑我一个外人。”

电话那，周淮钦似乎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绪变化，呼声稍微放松了一些。

“是我不好。”

顺着电传过来的声音，带着一特有的温驯。

“都是沈堰自己的馊主意，你也知他那个人，多，路又野。”

“我也不对，怎么能由着他胡来呢？他真是太坏太过分了，我早就已经骂过他了，你别跟他那人计较。”

桑寻冷哼一声：“以类聚，人以群分，沈堰不是什么好人，你也跟着混。”

“是。”

周淮钦答应得极快，毫无心理负担地就把兄弟给卖了。

“我是被他带坏了。近墨者黑，以后我不跟他玩了。”

话是这么说，但也没有那么严重。

“也不是要你跟他绝，就是“

桑寻别扭地抠了抠枕，声音又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带着找补。

“以后少跟着他鬼混就行”

话筒那边传来一声低笑。

“好。”周淮钦答应得乖巧脆。

远在云津市中心某家级私人会所里。

正左拥右抱、红光满面的沈大少爷突然觉得鼻一，“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嚏。

“哎哟沈少，这是谁想您了？”旁边的女笑着递过纸巾。

沈堰了鼻，莫名觉得后背有凉飕飕的，嘟囔：“想个，指不定是哪个没良心的在背后骂我呢。”

……

桑寻重新栽倒在床上，把脸埋在枕里，听筒贴着耳廓。

那边周淮钦的声音低低的，顺着电钻过来，带着讨好的意，听得人耳朵发麻。

听着周淮钦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的认错吻，桑寻原本绷的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了勾，又很快被他压了去。

“行了，少言巧语，我大人有大量，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桑寻清了清嗓，试图维持住自己作为审判者的威严。

“那你……消气了吗？”周淮钦试探问。

桑寻盯着墙上斑驳的影，沉默了几秒，才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才没有。”

“桑寻，你生我的气也好，可不可以别不理我？”

“你知昨天联系不上你，我有多担心吗？”

“没有故意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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