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只有两格，微信加载那个绿的圆圈转了好几圈才刷新的容。

朋友圈里倒是闹。

钱发了一组九格，蓝天，白云，沙滩，文是：

“还是带适合人类生存。”

手指慢慢划过。

一条是赵鸣飞的。

背景是某健房的镜前，照片里是一赤壮的上半，脑袋被截掉了。

文案简单暴：“过年也不能松懈！【肌】【奋斗】【火焰】”

再往划，是李浩。

这小不知在哪学的饭，发了一张黑乎乎的红烧，酱油重得像是刚从煤堆里捞来的。

文：“第一次厨，卖相虽然一般，但味绝绝！我想我也许是个被新闻系耽误的大厨。”

桑寻在方评论：也就是你自己敢吃。

继续划。

林茉雅发了两张光线昏暗的照片。

角落里缩着两只脏兮兮的小野猫，瘦骨嶙峋的，神怯生生地盯着镜，看起来格外惹人怜。

文案：“遇到两只小可，跟妈妈回家吧。”

桑寻了个赞。

徐嘉乐则是连续发了好几条，全是游戏卡的截图。

满屏的蓝光效，显然是歪了。

最新一条全是愤怒的表包，连个字都没有，隔着屏幕都能受到那非酋的绝望。

大家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丰富，多彩，闹。

桑寻的手指机械地向动着。

手指忽然顿住了。

屏幕上现了一张照片时间是三天前。

没有文案，照片的主角是一只萨耶。

通雪白，发蓬松得像一团云，正歪着看着镜，黑漆漆的睛漉漉的，嘴角上扬，一副标志的“微笑天使”表。

看起来乖巧，无害，甚至有……好欺负。

桑寻盯着那只狗看了半天。

指尖稍微偏了一，落在了右角的那个心上。

那个原本空心的心，瞬间变成了一个鲜艳的红实心。

桑寻瞳孔一缩。

几乎是意识的反应，他在那颗红心亮起的一秒，就手忙脚地再次了上去。

“取消”。

红心消失了。

桑寻了一气，心脏在腔里剧烈地动了两。

还好手快。

他刚想退朋友圈，手机端突然弹来一条消息提示。

【烦人：[可jpg]】

桑寻的手一抖，手机差砸在脸上。

接着，又是几条消息接连弹了来。

【烦人：在嘛？】

【烦人：[小猫探gif]】

桑寻盯着屏幕，愣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才举起手机，敲了两个字。

【桑寻：看书。】

发去之后，他觉得这个借简直烂透了。

对话框端显示“对方正在输…”。

这行字显示了很久，久到桑寻以为他在写什么篇大论。

最后发过来的，却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烦人：哦，那不打扰你了。】

桑寻看着那行字，眉皱了起来。

过了几秒，或者几分钟，对面还是没有文。

他讪讪地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重新拿起那本《矿学》，却发现上面的字全都变成了蚂蚁，密密麻麻地爬，一个字也看不去。

……

冬日昼短，夜幕刚落。

天一暗，整个乡镇只有零星灯火，显得更加冷清了。

桑寻洗漱完，钻了被窝。

屋里没有气，被窝里也是凉的。

窗外一片漆黑，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显得夜更加寂寥。

手机在枕边震动起来。

桑寻放空着大脑，没有立即去接。

铃声响动，一，两，三。

直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桑寻才回过神，慢吞吞地划开了接听键。

“喂。”

“睡了吗？”

听筒里传来周淮钦的声音。

声音压得很低，顺着听筒钻耳朵里，带着微哑的颗粒，仿佛就在耳边呢喃。

“没。”桑寻翻了个，仰面躺着，看着黑乎乎的房，“准备睡了。”

“回家开心吗？今天怎么样？”

“就那样。”桑寻拉了拉被角，“吃饭，睡觉，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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