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所有事尘埃落定，他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商阙将那碗药端在掌心里，低看了看褐的汤，袅袅气扑面而来，他用勺轻轻搅了搅，闻着飘散在空气中那苦涩的味，微微蹙起了眉，怎么觉着，今日这安神药，比往日的格外苦些？

还记得他们上次见的最后一面，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没来得及说清楚，商阙就已经离开了。

褚绥抬起，借着烛光看了一商阙，他的表有些沉默，甚至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恭顺。

果在齿间破开，酸酸甜甜的味填满了整个腔，压制住了那想要反胃的冲动。

褚绥就着他的手，低咬了一杏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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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福安公公敲了敲殿门，轻声喊：“陛，药好了。”

他轻尝一，苦涩的味瞬间充斥着整个腔，他眉皱，意识推开了商阙再次递来的汤勺。

他记得褚绥一向不吃酸的茶果心，是味变了吗？

温柔的声音落在褚绥耳畔，他怎么觉得商阙这语气像极了哄他喝药？

为了褚稷亮底牌，他是故意放父皇病危的消息，他知褚稷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止他顺利继承皇位，制造一场叛。

现在看来，他忽然有陌生的觉。

褚绥躺在床榻上，半阖着，疲惫地开：“没有朕的旨意，私自回京，侯爷可知这是死罪？”

膳房摸透了太殿近日的喜好，凡是呈上来的果脯，用的都是酸味极重的果，只放了些许糖腌制。

看着褚绥一一颗果脯吃得正，他有些好奇地看了，果盘里装的除了杏脯，还有腌的乌梅和酸角，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酸酸甜甜的味。

印象里，商阙总是一副油嘴的无赖模样。

酸杏虽用渍过，甜度很低，反而透着一酸意。

商阙看着他白得几乎透明的脸，结动了，沉默片刻后，低眉顺地说了句：“臣罪该万死，请陛恕罪。”

女们小心翼翼地瞥了一褚绥，得到陛的首肯，她们才敢退至门外守着。

褚绥看着他颌新添的伤，沉闷地开：“这句话，你方才就已经说过了。”

褚绥看着不知所措的福安，无奈地叹了气：“你先去吧。”

没想到商阙会比舅舅先赶来。

“臣救驾来迟，让陛受苦了。”

商阙见他把果咽去之后，继续喂他喝药，就这样，一汤药，一杏脯，喝完了一整碗的汤药。

示意她们去。

“端来吧。”他的声音不大，听起来还有几分虚弱。

他舀起一勺，搁在边轻轻地了两，才把勺递到褚绥嘴边。

商阙搁药碗，从一旁的矮桌上端起了那盘福安公公准备好的果脯，用竹签叉起一小颗递到褚绥嘴边：“尝一吧，压一嘴里的苦味。”

福安端着药走了来，还未等他站定，商阙起接过他手里的药碗，淡淡：“让我来。”

所以他与舅舅商量好了，让军队悄悄埋伏在城外西山脚。

“不了。”

商阙沿着床边坐，看着他苍白的脸，心脏痛，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