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压翻腾的绪，试着缓和语气，想去哄他：

江不问发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一秒，他像疯了一样冲了过去，用尽全力撞开沈归年，一把将囡囡抢过来，抱在怀里，后退了好几步，满脸惊恐和愤怒地瞪着沈归年，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要对我的女儿什么？！沈归年！你疯了吗？！”

这副沉默反抗的样，彻底激怒了沈归年心底的偏执和占有。

“等会儿还你一个更乖的。” 他以为这样说江不问能理解。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不问探来，脸上还带着晨练后的红，大概是练完功想来叫他们吃早餐。

“……和我没关系？” 沈归年的声音骤然冷了来，低得可怕，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江不问的发，迫使他抬起，面对自己，“江不问，你说真的吗？”

客厅里，江不问松开沈归年的手，转过，红着睛瞪着他。

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江不问死死咬着嘴，不让自己哭声，但通红的眶和颤抖的，已经卖了他此刻崩溃的绪。

他的手指用力，扯得江不问生疼，但江不问倔地咬着，偏过，就是不肯看他，也不肯说话。

沈归年被撞得后退一步，看到江不问这副样，皱了皱眉，试图解释：“不问，你听我说，她……”

看见了被沈归年掐着脖、提在半空、脸发红的囡囡。

看着江不问的泪，沈归年心里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冰，瞬间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慌和心疼。

真是一个屋檐不两人，一家倔驴，谁也不肯先低，先服。

他倔地侧过脸，不想让沈归年看到自己狼狈的泪。

尽沈归年说过无数次，囡囡不是人，是他用咒法造来的、类似怪的存在。

大人吵架，小孩最好不要掺和，也不要听。

沈归年气得鬼火冒。

“你是这么想的吗？嗯？”

沈归年此刻也在气上。

现在，沈归年竟然想理掉她，还说什么“还你一个更乖的”？

“啊——！！！”

江不问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沈归年话语里的意思，他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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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超了江不问的认知和理解范围，让他到无比的愤怒、恐惧，还有的失望和难过。

“什么叫我不把你的当回事？！” 沈归年也提了音量，眸里燃烧着怒火和委屈，“我是为谁好？！我不是为你好吗？！你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再不教，以后骑到你上你都不知！”

他把沈归年拉囡囡的房间，反手关上门，将空间留给受到惊吓的女儿。

“江不问，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怕你以后因为她的事受伤，你是个小傻，事总是不计后果，我……”

看见了沈归年脸上那冰冷、无、仿佛看待一件即将被销毁的失败作品般的表。

他不再看沈归年，而是抱着怀里因为刚才的惊吓和窒息而微微发抖的囡囡，低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小脸，无声地安抚。

“什么更乖的？！这是我的女儿！是囡囡！是独一无二的！你在说什么疯话？！”

“我作贱我自己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不问正在气上，不择言。

沈归年和江不问的思维，从本上就不一样。

然后，他一气，拉着沈归年的手腕，用力把他往外拽。

“你来！我们谈谈！”

他看见了。

“谁要你的自以为是！” 江不问几乎是吼来的，泪终于夺眶而，“我说过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无论去哪里我都愿意跟着你，你回应过吗？你承诺过吗？！你连我想要什么都不知！你只在乎你觉得对的！”

“沈归年，”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保持着冷静，“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把我放在里？没有把我的当回事？”

“囡囡对我意味着什么，你不知吗？你怎么能……怎么能……”

他明明是替江不问，是怕他以后被这个小王伤到，怎么现在反而成了罪人？

他说不去了，一想到刚才的画面，心脏就痛。

但在江不问心里，囡囡就是他的女儿，一个活生生的、有思想有的孩，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