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茫然过去后，一诡异的空虚席卷全。

现在，这压迫突然离了。

“……别走。”

房间里骤然安静来。

说完，他起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又恢复了那副酷的打扮，没再看床上的江不问一，径直离开了。

就像一直被重压着的弹簧，骤然失去压力，不是轻松弹起，而是茫然地、不知所措地停留在原地，甚至因为时间的挤压而有些变形。

江不问手背一麻，意识缩了回去。

空气里还弥漫着事过后的昧气息，以及沈归年上特有的檀香。

江不问什么都顾不上了，他猛地站起，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带倒了椅，然后不不顾地扑了沈归年冰冷的怀里，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前，放声大哭起来。

江不问迷迷糊糊，听到沈归年说要走，他几乎是本能地，伸还微微发抖的手，抓住了沈归年黑t恤的衣角。

他习惯了那冰冷躯的存在，习惯了随时可能降临的疼，习惯了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另一个大存在的压迫。

“明天开始，我要去挣钱了。”

在江不问生日后不久，某个餍足的午后，他倚在床，看着蜷缩在边、上还带着新鲜痕迹、昏昏睡的江不问，突然开：

然后，这个杀人不眨、夺舍失败、把他当禁折腾了一个多月的老鬼，记住了这个日，特意带他门，像普通人一样逛菜市场，跟人砍价，买了菜，回来了这么一桌他吃的菜，还给他买了新衣服，对他说……生日快乐？

麻木的神经，开始缓慢地、后知后觉地复苏。

沈归年任由他抱着，听着他语无次的告白，受着那一片漉漉的温。

大脑是空白的，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受。

逃跑

“……好了，别哭了。”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拍抚的动作放轻了些，“……我也……喜你。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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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什么，只是抬手，不轻不重地拍开了江不问的手。

“啪”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江不问盯着手里的猫耳和尾，神逐渐从迷茫变得清醒，又从清醒变得冰冷。

“你……”他难得有些词穷，“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值钱？”他似乎想找个合适的词，“一顿饭而已，什么喜不喜的？”

不对。

可在此时此刻，却提醒着他过去一个多月是如何度过的。

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争先恐后地冲眶。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江不问慢慢地坐起，摘了上的猫耳发箍。

江不问想起来了。他确实有在手机备忘录记生日的习惯，游戏里也填了真实生日，偶尔会领礼。沈归年有时候会拿他的手机玩那个消消乐游戏，一玩能玩半天。

沈归年显然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低看着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一团，犹豫了一，抬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江不问抖动的肩膀。

这一个月来，他的世界被沈归年彻底填满，无论是还是神，都被行占据、打磨、塑形。

沈归年大概是终于意识到了“钱”在这个时代的重要——至少，是维持江不问目前这圈养生活的重要。

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终于放弃了跟这个哭包讲理，叹了气，另一只手也环上来，生疏地、有些僵地，回抱住了怀里颤抖的。

什么夺舍，什么囚禁，什么日夜不休的折磨……在这一桌冒着气的家常菜，和这句生的生日快乐面前，突然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低看着手里这两样东西，茸茸的，工致，甚至称得上可。

就这么……偶然地，看到了？

心那座用恐惧、麻木、屈从构筑起来的堤坝，在这一刻，被这简单的四个字，轰然冲垮。

。”

沈归年垂眸，看着他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指。

他哭得上气不接气，“不问……不问喜你……好喜……”

家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时钟的滴答声，窗外遥远的车声，都被无限放大。

“你养我还是我养你？”沈归年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居临的、理所当然的掌控，“听话，在家里待着，别跑。”

他怎么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