鸻，你远在京中，西北的报就算要送京中，跑也要跑上十日，你是怎么未卜先知的？”

话音落后，大牢里静悄悄的，甚至能听见朔风摇曳，动烛火的声音。

在吴显鸻之前开的是恙生。

他在吴显鸻侧坐，虽然对自己父亲犯的过错觉得震惊，可事已至此，隐瞒遮掩并不能减轻罪责，如实代，才算是弥补。

吴恙生眸光间闪动着惊讶与害怕，开时声音有些发，但还是说：“父亲，好好说吧。”

吴显鸻知恙生什么意思，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敢说的，之所以仍有顾虑，一是怕给恙生留不好的印象，二是这件事连他自己想起来，也觉得太过狠心毒辣。

他张了张，好久才听到自己发的声音：“……我说不记得了，是因为新烛教确实没有来源……”

吴显鸻话声一顿，说了实：“那些都是我编的——”

一阵风来，动了众人的发，可谁的睛都没有移开，他们死死地盯着吴显鸻，也盯着他里的真相。

“姜瑱要查火铳走私一事，他们甚至发现了那几个边将是被人谋害的，军中还有细作。此事若是上报朝廷，定是抄家灭门的大罪，我们必须有所动作，但知这件事的人太多了……这些人加起来少说上百，散布各营，一个一个去暗杀，不知得杀到什么时候……”

他们不能给姜瑱说真话的机会。

军中有将领了左士诚的替罪羊，他们一死，位置就空来了，可补去的全是韩益的人。他们了几年的时间，在定远军中站稳脚跟，又在军中各个位置安人手，他们像是蛀虫一般，蚕着曾经不可摧的定远军，甚至把手伸到了姜瑱的边。

安平等三镇的兵力是他们提前一个月调走的，赵泰升错批军粮是他们暗中推动的，就连那个姓关的副将也是他们照着关胜的模样，为姜瑱心挑选的。在那次刺杀之前，他从未有过任何异动，就像一把放在姜瑱侧的火铳，沉烽静柝，只待韩益一声令，燃引信，给姜瑱带去致命一击。

姜瑱就这样死了，死于他最得意的火铳。

当时他不过三十岁，面对胡虏、匈十万军旗，从没有低过，可那一刻，他的垂了去，搭在了他千挑万选的副将肩膀上，从远看，像是两个战友劫后余生、相拥而泣。

可没了姜瑱还不够，知晓此事的人太多了，不说军营的军匠知火铳的真正数量，便是姜瑱的那几个副将和定军营中的心腹亲信，他们一个也不能放过。

刺杀不够，还要肃清。

于是才有了吴显鸻向朝廷举荐余锞一事。

姜瑱阵亡的消息传回定远关的那天，关大，将士悲痛，人心惶惶，没过多久，关开始现粮草被贪、援兵被压的言。

为了转移将士们的视线，余锞给一直潜伏军中的暗桩去信，接着军中现了军匠伙夫军将被杀之事。他又暗中放消息，说是关有细潜伏，姜帅阵亡就是他们给敌虏递了消息。

消息传开，军中群激愤，要求彻查。

在此之后，余锞抵达定远关，所带来的三千荆楚亲兵接了关防，他拿所谓京中送来的通报，说这些人乃是新烛教众，并以“稳定军心、防止细”为名，把原有哨卡全换成了自己人。

他又应将士们的要求，令清查关可疑人等，可他圈定的名单上，全是当初跟关副将前去调粮求援的兵士、那半月跟随姜瑱关受困的定军营将士，还有平日与暗桩不对付，或是会对他们不利的人……他以通敌为名，未审即斩，短短三日，便斩杀了上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