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玿是韩老夫人的老来，疼非常又异常优秀，这样好端端的一个人不过是去承乾园避了几天暑，却断了一双，让韩老夫人如何接受？她哭倒在太后前，一定要让方戟拿命来偿。

可到这里，韩老夫人都还没有怨上韩益。

是直到后来，韩老夫人让方戟偿命的事一直争执不，而韩益作为韩玿的兄，居然帮着从中调和，说是要放方戟一……

韩老夫人开始怨上心。

但真正让她恨上的，是孟氏怀上时，那日在承乾园与韩益相谈甚的那位友人和他的母亲登门拜访。像是心有不安，他们还专程去看了韩玿，离开时，才惴惴不安地说着若是当时去看一，或许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的风凉话……

“当初的事，您明明也清楚。”韩益看着侧坐在那里，自己的母亲。

韩老夫人用那双浑浊的睛，直直地看着韩益：“你敢说你当时真的没有半私心？”

韩益当时真的不知那人是自己的弟弟吗？

他们兄弟俩一起去承乾园避暑，一起行动才是合适，不然为何韩益在附近吃茶闲谈的时候，韩玿也现在附近？只有可能韩玿是来找韩益的。

韩益会不知弟弟要来找他吗？如果被压在的人同韩益没有关系，那个孩会一直跟在他边吗？他难真的不曾有过一丝怀疑？

这些事谁能说清？

只有韩益自己。

可韩益有必要害自己的亲弟弟吗？

他是，又是新帝的左膀右臂，韩玿是惊才绝艳不假，韩益也并未差到哪去，他有哪里容不自己兄弟的地方？

世人皆韩家兄弟不可能自相残杀，只有韩老夫人知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因为她有心让韩玿承袭爵位。

而如果韩玿的断了，他便不可能继承韩家的爵位，韩家的一切都会是韩益的。

正是因此，才叫韩老夫人觉得折磨，因为如果真是这样，那韩玿的之所以断，也是因为她。

这些年，她被这件事反复折磨着，她恨韩益，恨那个孩，恨那对母，也恨自己……韩玿因为那双断困住了一生，可被困住的，又何止是他一个人？

她也受困其间。

他们都应该困受其间。

但韩益没有。

最该自责的刽手他没有一丝难过，甚至仕途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他显赫一方，受人敬仰，是皇上的肱之臣，可这一切，本应该是韩玿的。

“不论母亲再问我多少次，我都问心无愧。”面对韩老夫人三番五次的诘问，韩益依旧神冷淡，仿佛正在与他说话的不是自己有诰命的母亲，而是一个胡搅蛮缠的老妇，“可即便我再问心无愧又如何？母亲心中已有答案，我说什么都是白费，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说。”

所谓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是倒打一耙的说法，如果她不知韩益是个什么样的人，怕是就要轻信了。韩老夫人转过来，将目光落在他上，这是她今日第一次正视他：“你骗得了别人，骗过了自己，却骗不了我，何必再这样假惺惺？就像今日为什么会现这样的事，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我。”

“你别以为我不知今日这戏是为了什么。”韩老夫人冷冷地看着他。

那场朝堂攻讦，左士诚并不中用，白白浪费了一个扳倒大皇的绝佳机会，甚至还让他们成为了二皇的垫脚石，引起了皇上的怀疑。

无缘无故，谁会害大皇？最可能的人选只能是二皇——大皇是有错在先不假，可二皇又哪里是绝对的清白？

先前闱那事，宣景帝对李佑并不无辜的事心知肚明，再加上那日早朝，二皇破天荒地为大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