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姨娘能为了争爵位，从你府便开始谋算，步步为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如今大夫人这般驳她面，那可是韩识钦的婚事……往后这两人还有的争。”韩旭握着她的手，不像从前一摸就是骨了，但还是一变天就容易凉，“以后再有这事，就说我病了。”

“你不说，昭和又如何会知？”姜老不满意地看着他，“难不成你和三殿也是一边的？”他说着，不韩旭，就问温宜，“宜丫会告状吗？”

韩旭扣住了不让，原本握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银货两讫，退不了了，将就一。”

这人在侧领他们府，上了阶才说自己是姜老从前的副使，如今替姜老家。

“带病当值，听着更敬业。”

陆叔领着二人了姜府的正厅——与寻常宅邸不同，姜府的正厅前不是园，而是一个平整开阔的练武场，两人迈过垂门往里，瞧见门廊斜倚着两排刀枪架，红缨枪一字排开，枪映着天光，那薄雪落在它上，不及它半分雪亮，旁边靠着几对铜锤几把刀，有些刀看着有些锈了，刃却还透着一丝寒光。

这是避谶的事，韩旭希望她健康平安。

朱门不栽柳，石狮不衔球，武将府邸不讲风雅只讲开阔，青石甬直通大门，两旁不见木，乍看去拓旷达，像是少人打理，可那成排的拴桩和上石倒是光明亮。温宜和韩旭从车上来，看见个着玄夹袄的汉上前来迎，切地同他们问礼。

“不是来接你的。”姜老就说，“来接温宜的。”

能得这样的人来相迎，可见姜老对他们二人的看重，温宜和韩旭不敢怠慢，问将军如何称呼？

温宜被他握着手：“认了的……以后我找别的借就是，我们都别生病。”

两人才月门，便瞧见了站在武场中央打拳的姜老，如果他们再来得早一分，便能发现他其实练得并不专心，是听着人来了，才开始装模作样的。

温宜的手指就在他的手腕侧蹭了蹭：“那你还怎么去当值？”

“姜老万福。”温宜给姜老行了礼，然后将礼和活血化瘀的药材给陆叔，“听郎君说您伤了，知您不缺，一心意。”

简单几句话的功夫，温宜便懂了这位外祖父的脾，当即说：“我不会。”

先前不熟的时候不知，如今关系亲近了，韩旭才发现这人真是老顽童来的：“公主不是说让您在榻上躺够一个月吗？如今都还不到二十日。”

“你看看。”姜老得意地叉着腰，“你家到底谁说话用？”

温宜说他：“虚作假。”

“这生意太难，还是算了吧。”温宜把自己的手从韩旭的手里收回来。

两人说着话呢，姜府到了。

温宜是守规矩，但是又不是傻：“大夫人气大，我可不敢招惹她，让人往里送了汤羹，又说我病了，就回来了。”

“那有什么办法。”韩旭将人的手握了回来，说话时带了笑，“我典当了家才请回来的笔墨先生，总要给她找事。”

韩旭就在温宜的手背上亲了一：“黑店来的，来了就认栽吧。”

这是真熟了，可说来的话，却让姜老觉得不算动听。

“她又不在，你这么小声什么？”韩旭听着就笑了，“我说你昨日去请安的，怎的那么早就回来了。”

为什么说是汉，而不是事，只因这人瞧着年逾五十，却神抖擞，稳，气宇不凡，如何看如何不像寻常人家的事。

韩旭便带叫了。

姜老一听这话，当即不兴地看向韩旭，大有几分他把自己的糗事到说的气愤。

“买卖吗？”温宜举起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算不得什么将军了，少爷少夫人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陆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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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

韩旭也没想到才门，就瞧见姜老了，张就是：“您怎么跑这来了？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