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璋到并月堂来来回回了好几趟，连韩旭的人影都没抓到，还被温宜撞见过一次。

既然人不在，韩璋也没久留。

“三爷也没说。”

“我找阿旭。”

这一忙便是好多天。

“原是没什么大碍的，但听底的人说昨个儿夜里小夫人了噩梦，守夜的听着了，说小夫人一直在喊祖父……可吓人了。今日一早起来，小夫人便说要找士，也不说给府里驱邪了，说是要给自己驱邪。”窦嬷嬷吁短叹着，“也是，小夫人才门，便了这么多事，先是险些被人掀了盖，又是把您克病了，现

温宜看着他的背影，虽疑惑但没多说什么，只是等到晚上人回来，才把此事跟韩旭说了。

“小夫人原先觉着是有人往荷里放冰块才把冻死了，可这都是猜测、是没据的事，查了几日没绪，便想着是不是撞邪了。”窦嬷嬷将打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小夫人本就弱，您将这么重要的事给她，她哪里得住，已经病了好几日了。”

“行。”

吴师傅一句话没开，韩旭已经把生意谈完了。

韩老夫人原是生气的，可几日没见着人，又是这么个风浪尖，难免开问。

韩旭去南城打铁的事并没有瞒着温宜。

再者，也不怪韩璋没等到韩旭，韩旭每天一早盯着她吃了早膳，都是直接从西门走的。

吴师傅一愣。

她原是不想见温宜，没想到温宜直接几日不见来请安。

“火耗多少？”

这倒是乎韩老夫人的预料了：“找士什么？”

“你别告诉我你没看这些箭从哪来的。”吴师傅看着人走了，才反过来问韩旭。

“不敢瞒三爷，郎君一早便门了。”

“既那人这么喜装神鬼，那便依他所愿就是了。”

吴师傅被他这话说得一愣一愣的，还听他提到了什么《大靖会典》：“你怎么这么清楚？”

经过御医的心调理，韩老夫人更甚从前，一场日宴办得好，叫她都已经想不起痹的事了，日一，连温宜“不祥”的事也忘了不少，如今这般旧事重提，韩老夫人才听到一个字，便是不兴，听窦嬷嬷说话时，脸都是冷的。

“看你们有多少。”

“知。”

温宜了，说的也是：“不急。”

那两人把目光放在韩旭上：“能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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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几日没见着人。

前阵人之间传闲话的事刚被窦嬷嬷教训过，没想到这几日又开始有了风声——有说小夫人怎么查也查不到毁坏荷的“凶手”，有说那荷上分明一痕迹都没有，其实本没有所谓毁之人，总之众说纷纭，渐渐的，话题又开始往怪力神的方向去了。

“三爷这是有什么急事吗？”其实温宜已经听底的人说过几次韩璋来的事了，但对方一直没来，她也就兵不动，这次是凑巧遇上。

她从小是母亲和祖母教导的，虽是读书人家，心中对读书一事较为看重，但却没有“士农工商”的贵贱之分，在她看来，不必说到“三百六十行、行行状元”之类的劝勉之言，单说人各有所、各有所、人各有志便是了。韩旭喜打铁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她虽说不上喜铁匠，但韩旭能有些自己喜的事，她还是乐见的。

“那你还接，这可是杀的大罪。”

窦嬷嬷就说：“小夫人这几日忙着荷的事，却一直没有绪，到如今，说是已经想请士来看了。”

听着像是故玄虚，但韩旭看着她神，便知她心中应该是有了主意。

既是没说，便是不急，韩旭想着过几日自己再找他便是，然后问：“你这几日不是说要查荷的事？”

“那批箭已经接近报废了，就算是箭杆拿来烧柴都费劲，而且《大靖会典》规定，民间匠铺可承接此类军务，这也是节省军费的方法之一。”铁条在烘炉上闪零碎的星火，“不然你以为他们怎么敢这事？看他们来的急，应当不只来了咱们一家，再说了，等他们将废箭铁送来，铁的时候肯定会派人盯着我们的。”

韩旭重新回到烘炉前，夹起铁条放火里：“他们就是官府的人。”

来人似是不缺银两，谈好了生意立时便给了五两银定金。

“看成，若都是您拿来的这，一成左右。”

接。”

他是韩璋亲自去峪北接回来的，温宜来之前，整个侯府他最熟悉的人便是韩璋。

韩旭洗完来，脑袋漉漉的，正想找帕，随手从衣架上拿了一块，还未，就闻到上有香膏味，凑近了闻，是温宜的味：“没听过三叔要找我。”

“我以前就是这个的。”韩旭将烧好的铁块扔槽，“嗞”的一声，雾了他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