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他也应该告诉她，然后承载她的所有难过。

席朝樾还想说什么，但郁听禾先开了。

她说：“我知。”

她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带起来的羽。

席朝樾低看她，她没有抬，脸还埋在他的，发柔的黑里，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旋儿。

“她对我的很多事，我都知。”

郁听禾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释然、松懈，终于可以把藏在心里很久的话说来了。

“从小到大她帮我选择，有些我知，有些我当时不知，后来也知了。”

“她把我推去联姻的时候，我自己猜到了，因为我爸他，不会那么快想到我的，他里只有哥哥，女儿里面，更厉害，能扛事，不会给他惹麻烦，怎么会到是我先结婚呢。”

“可是，她对我也很好不是吗，在我很小的时候，她给我梳，帮我选漂亮衣服，教我化妆，大了她在爸爸面前替我了很多我闯的祸，哥哥们被送国寄养，是她在爸爸的书房争执快两个小时，让我能留在国度过童年，在我因为喜你而心碎难以自抑的那个阶段，是她带着我走来，给我定的力量，让我重新意识到我是值得被的，所以我想，我喜你，她应该也是知的。”

“她算计我、利用我，可是她也保护、纵容我，她替我变成了家族里需要站在人前的那个明冷酷、独当一面的郁岩青，却让我可以一直自由任，想什么就什么的妹妹。我的青，是她守护了我的少女心，所以我永远都怪不了她。”

她的声音从传上来时，漉漉的。

像雨后檐角落的滴答声。

或许她比他看得更通透，她选择不是因为弱，而是在利益捆绑的家族关系中，有这样一个她捧了自己的真心，然后谁会拒绝呢。

郁家的亲近与和睦，是因为有她这样最重的人在维系，是因为她很好很好。

“那你会怪我吗，小禾。”席朝樾手还圈在她的后背，掌心温度透过布料一渡给她。

“会。”郁听禾淡声说，“很多时候我都在遗憾错过，很难不怪你，怪你怎么瞎心盲，还看不来我的喜。”

席朝樾心脏不住收缩滞涩，只想把她抱得更，只想她更。

“但是飞蛾扑火，我心甘愿。”

那被风得断断续续的回声。

仿佛又撞他的怀中。

订婚，是她愿意的，哪怕在知他也许不会喜她的况，也想把全期待、执念与心动，压在这段可能只是徒劳的婚姻中。

到来，竟还觉得为你值得。

连难过都是心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