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愁。

苏比喜无所事事地趴在郁听禾脚边，无论她说话多大声它都没反应，唯独小声提了句“要不要去玩”，它会立刻睁，然后摇着尾自己叼来绳给她。

她坐在房间里拆快递的时候，苏比会帮忙丢垃圾，为了陪它玩，她特地找了很多空盒朝垃圾桶投篮，故意不让苏比捡过来重新扔。

苏比闯祸惹得郁听禾生气的时候，她会故意不理它，每次苏比都会拿着狗狗的前爪拍拍她，瞬间能破功被哄好。

苏比对于郁听禾，除了是成路上唯一的同行者，还是和家人一样重要的存在，那些无人言说的脆弱与喜的时光，她的生命轨迹几乎是与它的年龄同步延伸。

她喜它喜，她悲它悲。

小狗会知自己对于主人的意义吗？

记得初中有一次她阑尾炎住院，好几天没回家，苏比整晚整晚蹲在离大门最近的地方，以往最的酸不喝了，也不吃了，甚至还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跑到院里刨了个坑睡在里面。

这些异样他们都没敢告诉郁听禾，直到苏比不知为什么在家吐了好几次，他们担心是误了什么，匆匆带去医院拍片。

医生说小狗没什么问题，就是太担心它的主人了，才会这些举动。

狗狗不能病房，只能远程和郁听禾视频，大家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苏比回家却变得连东西都不吃了，郁听禾知以后偷偷了吊瓶跑回家看它。

后来她留学有次半年才能回国，回到家里的时候，两两对望毫无反应，郁听禾有些心惊苏比是不是生气了，特地大声地咳嗽，苏比反应了一只是坐，她又更大声地走到它的旁边喊了名字，苏比才听见一般在她边狂不止。

小狗哪里会记仇，它她都来不及。

“所以苏比别怕，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等你好起来，我再带你去雪好不好？”

“小狗不会撒谎，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郁听禾一声声轻哄，是在对谁说话？

苏比，苏比不是已经离世了吗？

输里的药“滴答滴答”往坠落，顺着那白她的手臂，安静的病房织就了一张绷的网，压得人不过气。

嘀嘀——嘀嘀——

监视仪里的心声早在几个小时前就变成了冰冷的鸣。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它走得很安静，没有被病痛折磨太久。”

这是医生走手术室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郁听禾猛地往前，没走两步得让她直接跌坐在地，前天旋地转一片昏黑。

救护车，担架，脚步声。

她好像没了意识，可是又能听见呼机刺耳的嗡鸣越来越近，而后罩在她的脸上。

所以，还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她被送医院，没有她给苏比喂药的画面，也没有她守在它边送最后一程的场景。

苏比已经死了，死在手术台上了！

郁听禾躺在病床咬着撑，终于没忍住双手掩面，任由泪沾指腹，哭声从她的指间漏，一开始是压抑的噎，后来变成止不住的颤声和的哀泣。

“我只是想留你在我边久一，再久一。”

她咙发涩地不断重复着心底的话。

哪怕只是幻觉，哪怕只是梦境，这样都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