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舷外云飞掠，海面一层又一层白浪翻过。

席朝樾：“……”

郁听禾眉尾微弯，懒懒散散开：“你这线路还特别啊。”

箱上不了直升机，席朝樾把背包给她，郁听禾清空后装上自己的衣服和贵重首饰。

每走一步，鞋仿佛被地面粘住，泞泞的拉扯间发滋啦响声，断枝在风中沙沙，耳边隐约有警笛与人声呼喊，平静中几分慌。

另一边手拿着手机打灯照向掌心，细碎的玻璃在光中无从遁形，瞬间折晶莹反光，她用镊一片一片挑。

她的喊声刚停，便有尖锐刺扎他的肤，接着是密密麻麻的疼痛，从掌心扩散，殷红的鲜血几颗几颗往外落，连成线将玻璃吞没。

原以为来这会见到她遭遇劫难后的狼狈模样，没想到她居然有力那么多无关要的事，反而他成她的麻烦了。

郁听禾淡觑了一，朝他靠近，瞧他很没力见的模样不禁皱眉：“让让啊。”

背着包来到客厅时，席朝樾正四打量房里的布置，固定好的家，收起的易碎品，沙发上覆盖的窗帘，混中明显可见重要品都被安置妥当。

“这些都是你的？”

上银灰机微微震颤，螺旋桨搅动气发震耳的嗡鸣，随着纵推杆的拨动，地面的沙砾被风卷动着飞旋。

“别碰沙发！”

沙发挤占了走路通，席朝樾不得已往后撤步，手垂落，撑在旁边。

悦耳清声，明快利落。

席朝樾跟在她的后，民宿院前那条斜坡几乎被她清理净，枯叶树枝隆起，堆于两侧。

郁听禾重新拿来医疗包，找了敞亮的地方：“坐吧，抬手。”

郁听禾：“……”

现在终于不算浪费，能给他自己用上。

席朝樾眸光同样向窗外：“那就找草坪悬停。”

靠近岛上，海倒形成的浊洼坑遍布滩地，侧翻的渔船、折断的树木斜歪斜躺倒，空气仿佛漂浮着咸腥与腐木混杂的气息。

刚刚她把医疗包从背包中拿时还在想，他辛苦将这些东西背一路，跨了海带上岛，白费力气了。

他被玻璃划伤的速度让两人都愣于原地，抬眉对望，相视无言。

直升机悬停意味着在不降落的前提，保持空中固定飞行姿态，平衡升力与重力达成稳定，停留半空。

沉默半晌，他忽然启声问了句

席朝樾闲闲：“过来接你的，走吗？”

好在飞行员技术沉着老练，旋翼飞速切割着空气，低缓落，像一只无形托举的手，震颤间机悬停于空。

包里装着应急药品和，重量在他上仿若无觉，目前仍旧无网，无代步通，席朝樾拿着地图，照指示徒步寻找她所在的民宿。

郁听禾惊了，随即转笑：“怎么走，不是还在封岛吗？”

席朝樾自然没错过她笑中的那几分幸灾乐祸。

“特地在我面前路过？”

“收拾东西。”

加快步伐顺着宽阔大往前走，直到耳边响起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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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员驾龄丰富，稳练地控制着密仪，跟随着风向变化微调尾桨的控制杆，将晃动的机重新归于平稳。

她正准备到这写张字条，让屋主回来清理玻璃时小心些，结果还是慢上一步。

他手在袋里，轻悠悠挑起眉：“再慢，就得海里游回去了。”

走屋里，郁听禾快步了昨晚休息的那个房间，旅行大多备的是一次用品，不必带走，因此东西不算多。

席朝樾没拒绝她帮忙理伤。

……

飞行员视线锋利地透过玻璃观察地形，相对开阔的场地皆有明显的障碍阻挡，直升机只能盘旋不落。

低空盘旋飞行，难以找到落。

偌大的空间静了来，血顺着掌纹往外溢，他抬着手保持不动，郁听禾莫名觉得这画面有些好笑。

舱门开启带起一劲的气，席朝樾单扶着门框，脚步有力地踩着绳梯向，衣角在螺旋桨的风声中猎猎作响。

“唔。”郁听禾立刻抬步往回，“等我，很快！”

这在风天气存在一定危险，需要时刻据参数和实际况行机确调整，对飞行员作要求很。

“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