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徒弟。”

两人同时向对方冲去——

师父飘过来，沈雨桥扑过去——

“砰！”

沈雨桥整个人穿过师父的残魂，一撞在墙上，额上瞬间鼓起一个大包。

师父：“……”

“哇，我以为你会停来嘞……”他心虚地飘过去，摸了摸徒弟上的包。

沈雨桥捂着脑袋，泪汪汪：“师父！你都能编凉席了？！”

师父得意地翘起虚幻的胡：“最近的信仰力涨了不少，现在能短暂控实了。”

说着，他手指一勾——

床上的被突然“唰”地抖开，又“唰”地折好，整整齐齐地码在床。

沈雨桥：“！！！”

师父厉害了！

他扑过去想抱师父，结果又穿了个空，差栽被里。

师父无奈：“别急，再攒信仰力，说不定就能真的碰到了。”

沈雨桥盘坐在凉席上，摸着上面的纹，睛亮晶晶的：“师父怎么突然想起来编这个？”

师父飘到他旁边，袖拂过凉席：“看你今天教别人编得那么起劲……”

“想着你也该有一张。”

沈雨桥鼻一酸：“师父最好！”

师父哼了一声：“现在知师父好了？”

“平时不是嫌我唠叨，就是嫌我得多。”

沈雨桥嘿嘿一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师父现在能控实，是不是能帮我揍人了？”

师父：“……”

“你想揍谁？”

沈雨桥掰着手指：“啄我的……那一群白羽，芦……”

师父扶额：“你就这息？”

沈雨桥理直气壮：“师父变厉害了，当然要帮徒弟！”

师父的虚影晃了晃，似乎被他的逻辑震撼到了。

夜风透过窗来，带着竹叶的清香。

沈雨桥躺在凉席上，舒服地打了个。

和记忆里的一样……

清凉，柔，还带着淡淡的竹香。

他翻了个，脸埋枕里，声音闷闷的：“师父，这张凉席和我小时候那张一模一样。”

师父的虚影飘在床边，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发梢，却穿了个空。

“嗯。”老士的声音非常温柔，“记得你小时候，非要我买那张凉席，哭得鼻涕泡都来了。”

沈雨桥“噗嗤”一声笑了，眶却有发：“那时候觉得老好可怜……现在想想，师父明明可以直接走掉的。”

师父的虚影晃了晃，像是叹了气：“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个徒弟。”

心。

从捡到你的第一天起，就心。

烛光摇曳，沈雨桥突然小声说：“师父，我现在……幸福的。”

有晏绯，有落，有茸茸的土拨鼠，还有这张凉席。

师父的虚影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笑意：“乖徒弟，如果你幸福的话……”

“师父会比你更先落泪。”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就能散。

“可是师父已经不泪了。”

沈雨桥的猛地僵住。

师父……已经死了。

在他十四岁那年，突然消失，死不见尸。

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记忆如般涌来——

那天清晨，他像往常一样推开师父的房门，却发现屋空空如也。

罗盘、袍、桃木剑，全都整整齐齐地摆在原位，唯独少了那个总是唠叨的老士。

他找遍了整座山，喊哑了嗓，最终只在师父的枕找到一张字条——

「徒弟，好好活着。」

连句告别都没有。

沈雨桥的手指死死攥住凉席的边缘，竹条硌得掌心发疼。

“师父……”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当初……到底怎么死的？”

师父的虚影飘远了些，脸上闪过一丝晦暗：“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现在过得很好。”

“这就够了。”

沈雨桥猛地坐起：“怎么会不重要！”

“你是我师父！”

“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连你的尸骨都没找到！”

他的声音在石屋回，眶通红，却倔地不肯让泪掉来。

师父的虚影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轻声：“徒弟，有些事，不知比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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