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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黎松开荀砚的手，走到空地中央，很直接地说：行啊。不过我先说清楚，阿柳，你的力气肯定比我大，这我没法比。但是，你肯定打不到我。

哥，砚哥，爹，路上小心！

比试

一路顺风！

阿柳大哥，也一路顺风！

行！ 胡黎快，上车吧，一起走。 不过咱们这车可能有挤，你和你的兵，得将就一。

阿柳拎着他的禅杖，活动了一脖颈，看向胡黎：胡黎，练练？

上次考武秀才，据说简单得很，基本就是写个名字，默写几句常见的兵法格言。但这次乡试级别的武举，据说要考一些兵书里的容和简单策论了。

他们发得早，避开了各地学蜂拥赴考的峰期，沿途投宿的客栈也还清净，房间充足。

武举并非只考武艺，也要考较兵法策论，只是要求比文举低得多。

车走了几日，沿途还算顺利。

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 啧，什么意思？ 阿柳嘟囔着，蛇尾不耐烦地轻轻拍打着地面。

更别说阿柳本实力悍，带上他，百利而无一害。

阿柳虽然天生神力，武艺超群，但这文化平确实是个短板。

他那大魁梧的躯，正以一极其柔灵活的方式，盘绕在房间中央的立上，半是壮的、布满细密鳞片的墨绿蛇尾，上半则维持着人形，手里也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借着窗外的月光和屋昏暗的油灯，皱着眉，嘴里念念有词。

少行李的车，又看了看阿柳这大的形和那吓人的兵，有疼。

吃完饭，天尚早，众人便在客栈后院的小空地上散步消。后院宽敞，角落里堆着些杂，正好活动骨。

经过阿柳和荀老爷那间房时，他透过未关严的门瞥了一，不由失笑。

嗯。 阿柳，掂了掂手里的禅杖，试试。

胡黎的目光再次掠过阿柳额角那几乎看不见的鼓包，心中一动。

这日晚间，一行人在客栈落脚。

阿柳咧嘴笑了，一白牙，与那张清秀的脸反差极大：不挤，我坐车辕就行。 说着，他轻松地将那沉重的禅杖单手提起，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随便一撑，就坐到了车前、车夫旁边的位置，动作利落，稳如磐石。

那沉重的兵搁在上，车似乎都微微沉了一。

安顿好行李，胡黎去荀砚房里看了看，见他正就着油灯认真看书，便没打扰，退了来。

阿柳明显不信。他虽然知胡黎是狐狸，有些本事，但对自己的武艺和力量也极有自信，尤其是这柄沉重的禅杖在手，他觉得胡黎那小板怕是挨不住一。

车夫是个老把式，见识过形形的人，但看到阿柳这架势，还是忍不住咽了唾沫，往旁边稍稍挪了挪。

要了四间上房荀砚、荀老爷、胡小满各自一间，方便他们温书休息；阿柳主动要求和荀老爷一间，大约是觉得荀老爷年纪大，夜里好有个照应；胡黎自然和荀砚一间。

晚饭时分，五人一起楼用餐。阿柳那造型奇特的禅杖依旧不离，就那么靠在桌边，引得其他客频频侧目。阿柳毫不在意，自顾自吃得飞快他饭量惊人，一个人能吃三四个成年男的份。

只见房间里，荀老爷正襟危坐，捧着本书看得眉锁，而阿柳他没在床上，也没在椅上。

但转念一想，阿柳确实是一条好蛇，恩怨分明，知恩图报，蛇生在世，仗义二。

胡黎又看了看天，对柳萍和陈姨她们最后挥了挥手：娘，陈姨，谦，我们走了！在家好好的，等我们好消息！

胡黎这才想起，阿柳也是要背书的。

有他同行，路上安全绝对有保障。而且

蛟龙之气，哪怕只是初现端倪，那也是祥瑞之兆，能辟邪驱煞，对行有益。

胡黎正拉着荀砚的手慢悠悠踱步，闻言挑眉看他：跟我练？你确定？

看他此刻拧着眉、苦大仇背书的样，倒是比搬箱时更像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