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那二十两银的借据是实打实的。

他敢说荀砚是鬼吗？更不敢，那是自寻死路。

他张了张嘴，看着周围村民鄙夷、愤怒的目光，又看看躲在荀柳氏后、还在啜泣的胡黎，以及旁边沉默但神冰冷的荀家三，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完了这，不只是荀家一家来讨债了。

整个村，恐怕都要被他欠债不还还奢侈享受的行为激怒了。

胡黎躲在荀柳氏背后，悄悄抬起袖了并不存在的泪。

要债，当然要发动群众的力量。

这，就叫把责任放大，让舆论的洪，冲垮贪婪者的堤坝。

同类

胡黎其实没打算真把荀货和王氏都吃了。

他挑得很。

像荀货这被酒财气浸透、大耳、满心腌臜的懒猪，咬一都嫌脏，怕是要满村找大蒜去味儿。

更何况，直接吃了太便宜他们。

这人，就该让他们活着受罪，该蹲大牢蹲大牢，该遭报应遭报应，才是正理。

果然，在胡黎一番哭诉和村民们的自发助攻，荀货欠债不还、生活奢靡还刻薄亲弟一家的名声彻底臭了。

听说当晚就有人气不过，往他家门上泼了粪。

胡黎趁机又不经意地向村提了一嘴那二十两银的欠款，哭得那叫一个梨带雨，说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砚哥儿还要补，大伯家却顿顿大鱼大

村本就对荀货不满，如今更是怒火中烧，当着众人的面勒令荀货夫妇立刻还钱，否则就上报里正，甚至送官理。

荀货被得没办法，家里现钱不够，他着说要去镇上找朋友周转，其实是躲债加找门路。

他一走就是好几天，音讯全无，留王氏在家以泪洗面，哭天抢地。

胡黎可不会跟他们客气。

等了两天不见人回来，他直接带着荀老爷和几个的村民，上门把荀货家那些还算值钱的家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一个樟木箱，甚至王氏陪嫁的一个铜镜全都搬了来，当场估价变卖。

卖得的钱，胡黎只留了一分，剩的全分给了那些同样被荀货欠债的村民，只说是替大伯先还一分。

此举更是赢得了全村人的好，荀货的名声算是彻底烂到泥里了。

趁着荀货不在，胡黎还了件事。

他找了个机会，用妖术探荀砚那混沌的记忆。

荀砚现在的脑呆呆的，除了那些苦读来的学问还算清晰，许多生前记忆都已模糊混。

胡黎小心翼翼地剥离一些片段，自己慢慢看。

这一看，更是火冒三丈。

记忆中，小小的荀砚被一个壮实的小男孩在地上拳打脚踢，旁边站着嗑瓜的王氏，不仅不阻拦，还笑着说男孩实，打打闹闹正常。

荀货则叼着烟杆，慢悠悠地说：小孩儿小打小闹，大人什么手？

还有一次，荀柳氏因为一小事被王氏指着鼻骂，甚至推搡了几。

荀老爷想上前理论，却被荀货用兄如父、妇人家的事男人少掺和的歪理压了回去。

荀柳氏只是默默泪，不敢还手。

桩桩件件，看得胡黎牙。

王氏现在知哭了？早什么去了？就那几滴鳄鱼的泪，还想博同？梦！

不过，在荀货这一家烂泥里，胡黎倒是注意到一个特别的存在荀货的小女儿。

荀货和王氏一共生了六个孩，顺序是：女、鬼、女、鬼、男、女。

活来的只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

中间那两个可怜的女婴，连睁看世界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理掉了。

最后这个女儿，是生了荀宝之后意外怀上的，估计是觉得家里多个活的不亏，才没像前两个那样丢掉或送走，但也仅仅是留着而已。

前两天去荀货家蹭饭时，胡黎就注意到了这个缩在墙角、瘦小得像豆芽菜的小女孩。

大概十岁左右，却比同龄人矮小一大截，面黄肌瘦，神畏缩，上穿着打满补丁、明显不合的旧衣服。

胡黎当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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