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舟喃喃着，瞳孔忽然开始扩散，整个人仿佛落一空茫的境地。沈墟察觉不对，电光石火间伸手在他眉心一，迷雾散去，灵台猝然清明。

“我刚刚……”江叙舟茫然，“怎么了？”

沈墟哑然。他沉默片刻，什么也没有多说，抓着他的手带他一扇门，等待一幕的到来。

……

忘川隆隆拍河岸，江叙舟站在礁石上，衣袍角已经被彻底沾。他却丝毫没有在意，只是神望着天边御剑而来的影。

沈墟风尘仆仆，甫一落地便忍不住一怔。江叙舟的面孔过于苍白，他定了定神，才刻意为之的冷然：“你说，掌教他们还活着？”

声音沙哑艰涩。江叙舟闻言却笑：“这么久没见，也不关心关心我？”

沈墟又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冷然在他手腕关窍飞速一碰，刹那间一阵袭来，彻底驱散忘川浸泡带来的冷意，江叙舟脸回。

对方这才又问：“你们这些天都去哪儿了？”

江叙舟锐注意到他结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要，却最终只是咽了回去，凝神看着自己。

可江叙舟注定无法给他想要的答案。

给沈墟传信是更早的事了，那时无涯渡还有幸存者。江叙舟微笑起来，整张脸都蒙起一层亮的雾，令人到很遥远：“没有去哪儿。”然后又说，“他们死了。”

沈墟整个人都被打了一似的。他死死盯着江叙舟，像是想从那张笑容完的脸上看什么来。

“他们都说是我屠了无涯渡，”江叙舟的声音仿佛从千万里外飘来似的，“你也这么觉得吗？”

那时候的沈墟没有回答。

江叙舟眉弯弯：“沈墟，如果我也告诉你是我的，你会提剑杀了我吗？”

“……”

他们彼此来回说了什么，但一切都淹没在忘川隆隆的拍打声中。有什么隐忍的东西在此刻发酵，直到江叙舟的笑容满满消失，问那句：“沈墟，难你还会从你亲的、恨不得生啖我的族人手里保我？”

一切都安静了。江叙舟听见自己鼓噪的心声，屏息等待着回答。

“我会。”

沈墟喃喃：“……我能。”

这两个字吐来后，沈墟仿佛骤然明悟了什么，声线里最后一丝颤抖都被收敛净：“沈家会听我的，我手里还有余家和蔺家的把柄，世家大半都不敢吭声。我也不是要把你给他们，白玉京久久不来有蹊跷，我们一起去查……”

一寒光从沈墟后亮起，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江叙舟，随后浑倒去。

烬千灯扛着镰刀现，玩味地对江叙舟：“废话这么多？我可不是来看你们老人叙旧的。”

久久没有人应答，他才察觉不对。只见江叙舟一手接着沈墟让他躺在自己怀中，怔愣看着他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会恨我的。”江叙舟喃喃。

烬千灯不地在他灵台一，漠然嗤笑：“恭喜，你保住了他的命。”

江叙舟顿时到有什么被走了，思绪很快回笼。

他冷看着烬千灯五指拢成爪状，迫不及待地勾向沈墟丹田，等待金丹向他掌心。然而一息、两息、三息过去，毫无反应。

烬千灯骤然暴起，钳住江叙舟脖颈，双目赤红：“金丹呢？！”

“你可以杀了我，”江叙舟勾，致命被拿，却带着轻松的笑意，“然后再也找不到另外半颗金丹。”

脖颈间五指骤然一松。烬千灯连着叫了三声好，气急败坏地又要去刺沈墟灵台，江叙舟同时闪电般刺向自己丹田，刹那间烬千灯到沈墟最后的半颗金丹也有崩溃之势。

他不敢相信：“你疯了？”

江叙舟摇。他忍受着灵气气打架的痛苦，用丹慢慢裹起原本属于沈墟的那半颗，直到它与另一半彻底失去联系，一面呕血一面挑衅：“我不疯，怎么能看你像条狗一样气急败坏呢？”

又一血呕在烬千灯脚。他咧嘴，浸满鲜血的白齿：“祈祷我和沈墟都安然无恙吧。我接来……我们都会更疯。”

烬千灯睁睁看着他把沈墟妥善安置传送阵，提剑转，向的方向飞去。

他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叫住江叙舟：“你会死的！”

江叙舟背影停了一。烬千灯立说：“你难没有觉得，忘了……”

然而只是那么一顿，江叙舟再次动作，飞星一般向天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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