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抄网拿来，捞完了把这打来泼掉。”

人多活快，很快院、堂屋、厨房、小杂间都被清理了一遍，井也掏了，井的青苔也尽量清理净。

因为他回乡原因的那番解释，现在他在乡亲们里，活脱脱一个大版的季柏青——大病秧。

杨二嬷说的，不无理，老村也是一心替憨打算，他不会钱，倒不如拿粮。

“好，好。”憨拍着脯：“我能，我力气大。”

乔宁沉默了，他们村在山脚，虽然村里大分耕地都是平地，但确实很散，没有大量连成片的。

乔宁只能把他带的零什么的，努力往人手里，一人几包，虽然不多，也是个意思。

杨二嬷拉了他一，低声：“活啥的，你不好让憨帮你了，他脑笨但听话，力气也大，完了你他顿饭就行，他饭量大，但是不挑，啥都吃。”

“要淀几天才能用。”

杨二嬷也这么说：“亏得憨他爹喝死了，不然憨现在过得更差，没死的时候，动不动就打憨，你说憨都这么大个儿了，力气也大，咋就不知反抗他爹，回回被打得破血。”

说个难听的，幸亏憨他爹死了。

乔宁：“……”

杨二嬷和憨去搬石，另外一个力气大的婶也去帮忙，乔宁要一起，被撵到一边。

死晚了。

他确实能又勤快，搬完石，看见大家在打扫屋，他也拿了块抹布到。

乔宁家暂时没法招待这么多客人，缺的东西太多了，而且大家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重活累活，洗洗的，她们顺手就了，完不等乔宁挽留，一个个都走了。

“憨不会地。”杨二嬷说：“他非得人安排他啥事，多了就记不住，老村主，把他家地租给王成贵他家了，每年给他三百斤粮。”

憨不知听没听见，毫不犹豫：“嗯嗯，我帮闹闹活。”

“另外啊，谁家有个事，力气活不动脑的，喊憨去，他几顿饭，他自己省儿粮，也能吃顿好的……”

憨确实劲儿大，三人一起将盖在井的大石搬到了柿树。

杨二嬷说：“他爹早几年喝死了，他家现在就他一个人，家里倒是还有两亩地，但你也晓得，咱农村的地不值钱，他那酒鬼爹当年还想把地卖了换酒钱呢，那是国家的地，给他的，哪能让他卖了！ ”

乔宁说让他吃，他就揣袋里，说带回家吃。

乔宁安静听完，沉默片刻，轻声跟杨二嬷说：“我知了。”

石搬走了，众人探往里看，因为太久没用，里面了许多青苔和藻。

乔宁还没来得及讲话，嬷嬷婶婶们已经帮他计划好了，听到这句，连忙：“我自己能行。”

“这得捞起来，我家有抄网，我去拿。”

他走到憨边，笑着说：“憨哥，我刚回来，家里好多活要，你没事就来帮帮我好吗？”

“他哪挑得动，憨，你给闹闹帮忙活啊。”

杨二嬷解释：“咱这多偏啊，山里也不像人家大平原，一一大片地，还能用机，咱这儿地，就挣个辛苦钱。”

乔宁：“……”

乔宁也压低声音，小声问杨二嬷：“憨哥现在什么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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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憨赶把手心里的饼渣渣倒嘴里，剩的一包小面包又要给乔宁，忘了他刚刚给过一次被拒绝了。

杨二嬷安排好了大石的用：“以后柿要是重新结果，你踩着这大石，底这些树枝挂的柿，你一伸手就够着了。”

“铺儿河砂好使，不浑，回小乔你去河边挖儿回来。”

“他有钱也不会，这钱呢，村委替他着，有啥需要销的地方，村委的小何、小赵就拉着老村……哦对了，那是咱们村新来的，也是大学生呢，用这个钱，去给憨把事办了，剩的钱都给他买粮，他自己能把饭熟……”

“这已经不错了，老村说了，要三百斤米，要是杂粮得加量。”

“憨饭量大，那三百斤米肯定是不够他吃的。”杨二嬷说：“如今国家政策好，他爹死了之后，村委给憨申请了个低保，每个月都有四百多块钱呢。”

“两亩地，三百斤？”乔宁知村里地价（租金）便宜，没想到这么便宜。

乔宁连连：“我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