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一气，努力压心底的怒火，放缓脚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瑞基，我一直想知，那天在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惧怕我，恐惧到连掩饰都不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逃走。”

“是不是菲尼瑟斯……不，瑞寇对你了什么，让你误以为我要害你？”

瑞基心不愧是他。

不过他只猜对了一半。

毕竟玛尔什再聪明，也不可能想到瑞寇回溯了时间。而重生后的自己相当于预知了未来，当然不可能还傻乎乎地留在原地等着被。

即便现在知彼烈王叔并非他所害，但上辈被他用法环封印力量，囚禁在阁中日夜承，还被缓慢血直到堕化成劣的痛苦记忆，依然如烙印般刻在他心里。

就凭这些，他就绝不可能原谅他。

“嗡——”

想到这里，瑞基猛地猩红剑，剑尖直指前的男人。

见他竟然对自己剑相向，玛尔脸上涌起的震惊与不可置信，仿佛被人当了一刀。

“不是祂，是你。”

瑞基红的眸变得冰冷如霜，曾经对他满意的脸此刻写满了刻骨的恨意。

他清澈的嗓音变得寒冷刺骨：“玛尔什，少在这里装什么忠心耿耿、款款的样。你本就看不起我，更不认为我是你的君主。”

“别以为我不知，那天你本来就打算发动政变囚禁我。我若不走，便会被你上法环，被压制住力量，变成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废。”

玛尔褐的瞳孔猛地收缩，脸瞬间惨白如纸，嘴都在颤抖。

“发动政变就算了，一路来你还一直在欺骗我，把我当成傻耍……”瑞基的声音开始颤抖，越来越哽咽，中的恨意与痛苦织在一起，“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

“剑！”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脸惨白、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男人，声音冰冷尖锐，“你脊骨里那把泛着青光的东方剑！”

“我要与你决斗。”

相识相逢

“——剑！我要与你决斗！”

玛尔看着那指向自己的剑尖,看着瑞基中燃烧着的刻骨恨意，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瞳孔剧烈颤抖，嘴也抖得厉害,连藏在衣袖的手都止不住地颤栗。

他曾经设想过份暴后,瑞基会骂他,会恨他,会愤怒地质问他，而他也以为自己已经好了承受这一切的准备。

甚至刚才还故意说那些刻薄的话语,即便他本并不是一个刻薄之人。

可当瑞基红宝石般的眸里真的不再有任何意,当那个昨天还拉着他的手，说他、愿意放弃一切和他在一起的人将他视为仇敌,剑相向时，他才发现自己本承受不住。

好痛。

真的好痛。

那痛苦如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即便是当年被亚波维尔生生剖心脏时，都不曾有过这样撕心裂肺的痛苦。

王殿手中的猩红剑虽然还在手中，却已经刺穿了他的膛,将那颗被他压抑了数百年、默默了数百年的心绞成血淋淋的碎片。

他想说些什么，想解释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来。

“我让你剑！听见没有？！”瑞基见他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更生气了，气得几乎失去理智。

可玛尔还是没有动，不但没有剑，反而用一仿佛被世界抛弃的绝望神看着他。

瑞基牙齿狠狠咬合，心中的怒火烧得更加旺盛。

那目光中带着无声的控诉和难以置信的伤痛像一桶油，浇在了本来就烧得极旺的心火上,烧得他快要原地爆炸。

于是他足发力，一个箭步朝着他冲去。

“噗哧——”

利刃的声音在寂静的渊中格外清晰。

猩红剑贯穿了对方的膛，温的鲜血顺着剑刃汩汩涌，染红了持剑者的手。

瑞基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视力也在这一刻彻底适应了渊，恢复得一清二楚。

他颤抖着低看向手中的剑，看到剑锋刺了玛尔的左——

心脏的位置。

鲜血如朵般在玛尔的前绽放，将他练的旅人药师装染成目惊心的红。

“你……”瑞基浑剧烈颤抖，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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