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瑞基酸唧唧地想，梅西耶把人界保护得可真好。

没了那副土了吧唧的黑框镜，玛尔的颜值像是突然被解封了一样——鼻梁，眉骨立，眉密，睫又黑又，在脸上投一小抹影，帅得人心慌慌的。

“你说你是从东方来的，那里是什么样的呀？”

“你没事吧？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不然界的大家伙们也不会选择通过法阵跟人类签订契约，远程纵人类来搞事了。

确定好前方向后，他弯腰，驮起玛尔，一脚浅一脚地在布满野藤青苔和碎石的林地里，朝着蘑菇稀少的方向前行。

一定是天光太石的原因，瑞基心想。

那一丛丛缀在地上的蓝菌伞，像被打碎的星星，零零碎碎洒落在黑暗中。

【“黑暗越，荧光蓝菇生越旺盛；反之，光亮或正面能量越的地方，菌群就越稀疏。”】

他瞥了趴在他背上，垂着的玛尔。

但要说有哪里不同……

【“荧光蓝菇，常见的黑暗系发光蘑菇，畏光，喜负面绪，多生于第四狱幽木地狱，也现在人界南国的咒怨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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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基有些心虚地移开，然后清了清嗓，开始跟他说话：

据常理，这黑暗系的森林，越往，黑暗就应该越郁；那么反过来，蘑菇越少的方向，就越接近光亮，越可能是所在。

不过，阶族，也就是恶，来到人界就是这样的，落差大，被削得想哭。

林中只有脚步声，还有他负重前行发的气声。

毕竟他们的大仅限于界，而且越的恶被削弱得就越厉害，甚至能被厉害的凡人杀死。

“你的家乡又会是什么样的呢？我还没去过遥远的东方呢，听说那里的人都发睛，非常有礼貌，还特别有钱，好想去看看……”

他扫了一圈脚的地面，发现……呃，东南？西南？

说到这里，他突然沉默了。

幽的黑森林里，雾氤氲，树木影重重。周围的林得基本都一样，本找不到方向。

脑海里浮草药学教授念经般的讲课声，还有她上那五颜六、丑得惊天动地的七彩蘑菇帽，

唉……为王撒旦之，本应该是黑暗的代名词，对黑暗系伤害拥有超抗的，没想到竟然差被人界黑森林的雾给吞了个净。

瑞基眯起睛，警觉地蹲，然后保持着距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地上这些蓝蘑菇。

真是丢脸哦。

托天光太石的福，目前还没遇到什么危险，但是——

那个方向的蘑菇最少，稀稀拉拉的，就像是刻意避开的一样。

——好，就往那边走！

他就这么背着玛尔走了几个小时。蘑菇越来越少，说明他们离应该也越来越近了。

地上的蘑菇！

淡淡的黑雾仍然弥漫在四周，像在窥视，又像在迟疑，却始终不敢再靠近他们，更没有再现那诡异、粘腻、的雾团了。

他怀疑，没了这玩意儿，药师估计都看不见东西，所以可不能丢。

森林里安静得诡异，只有脚步声在藤叶与碎石间轻响。地面上偶尔几截斑驳的白骨和被腐蚀的骨，都被瑞基目不斜视地略过了。

瑞基站起，拍了拍膝盖，眸中一亮。

他仔细观察了一，发现了一个微妙的规律——

而且，他的直觉也告诉他，在那边。

虽然她的课同样枯燥得令人发疯，但不得不说，这一段还有用。

落难的凤凰不如，他自嘲地想着，人界真是和他犯冲，每次来人界，准没好事儿。

算中了法契约也不在乎，就光顾着到找他的镜。

有一个方向的蘑菇数量格外稀少，是其他地方的一半。

黑森林嘛，没死人骨才不正常。

“好无聊……”瑞基叹了气，抱怨。

恶都是极其惜命且非常没有安全的生，失去力量等于要他们的命，所以若非迫不得已，他们绝不会主动以真降临、踏足人间。

收好镜后，他继续打量周围。

“……你好重啊，玛尔。”

靠，这里磁场混，罗盘没用，树又得基本一样，本认不清方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