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还对着靶的方向，指搭在扳机护弓外侧，没有收回。

像是什么东西骤然断裂的钝响。

理智告诉他别去，这是阎少昀的私宅，里面发生什么跟他没有半关系，他该的是找到自己的衣服，然后想办法回预备校。

走廊里静悄悄的，整栋楼都笼着一安静得有些不真实的气息里。

“充满电了。”

枪与心脏

门从外面轻轻带上。

沿走廊往里走，转过一个弯，找到楼梯。

可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往压的时候甚至没多少犹豫。

谢叹了气，推开门走卧室。

倘若运气差些，自己就是一个倒在地上的人。

是枪响。

像什么撞击另一个时发的声响。

被消音削去大半音量的枪响，只剩撞针击发和弹嵌靶面的声音叠在一起。

说完，阎少昀没有再理会谢，转推开门去。

可脚已经往那扇门的方向挪了。

谢等了半分钟，没等来反驳，目光重新落回床沿，手撑着床面准备起。

他床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

门没锁。

阎少昀站在房间中央偏右的位置，侧面对十五米外的电靶板，单手持枪，手臂平举。

他把手机翻过来看了锁屏界面，又重新亮，输了一遍密码。

一火药燃烧后的气息扑面而来，燥，辛辣，混着金属被温灼烧过的焦味。

消息列表最端，是一条沈垚臻的对话框，没有未读红。

阎少昀拿着枪，枪对着一个跪在地上的人，面无表地扣动扳机。

正准备往，旁侧一扇门里忽然传来声音。

他：“你少忽悠我。”

然后打个电话，让人来理。

眉心慢慢拧起来。

这次距离近了，听得真切一些。

念在那一瞬间劈成两条岔路——

他愣了两秒，有些无语地看向那扇关着的门。

听见门响，他偏过来。

谢着手机在原地怔了一会儿。

“我现在完全没事，知正常，力也没问题。”他抬，语调平静，“我得回去了。”

然后是班级通知栏里一条课程提醒的回执，击确认，也是他发去的。

走廊尽的光线昏暗，只有墙底嵌着的应灯带亮着一层冷白的微光，把地面照一条窄窄的引路。

谢把往外移了移，后背直。

阎少昀替他回了消息。

血溅在白墙上。

房间里只剩谢一个人。

谢走到门前，那声响又来了一声。

……荒唐。

亮屏幕，输密码，屏幕解锁了。

不是东西摔碎的声音，也不是家被撞翻。

他设了密码，阎少昀是怎么开机的？

指尖碰屏幕的时候，他才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本的荒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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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平静地得了一个结论：阎少昀有丢人衣服的癖好。

谢往上翻了翻，发现最后几条回复都是从他这边发去的。

谢的视线从阎少昀的脸上去，落在他右手握着的那把枪上。

那声音又响了一。

他通讯件。

尸倒去，阎少昀转，用手帕了手指上沾到的血珠。

辨不来历，却莫名让人后颈发凉。

谢跟着看过去。

沉闷，短促，隔着门板和墙传过来，听得模糊。

阎少昀没有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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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击发。

门后真有什么不该被看见的东西，那或许能成为一个拿阎少昀的把柄。

谢在床沿坐着，拿起床柜上的手机。

“就一个静脉留置针，补用的，早了。”

隔着一段距离传来，带着某金属质的余韵。

他就这么走了？

谢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这一让他说不上什么觉，或者说觉太多，一时分辨不清。

他站在门外，脑里闪过一些不太理智的画面。

谢停在走廊拐角，脚步钉在原地。

阎少昀低看了他一，俯从床柜上拿起谢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