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平淡地应了一声。

左手的拇指反复挲着指侧面的肤，来来回回，动作轻慢，但停不来。

那片前两天才好的掌心伤被指甲碾过，传来一阵钝钝的刺痛。

鹿鸣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心。

谢站起来，把椅轻轻推回桌边。

颌咬合的肌绷了又松，松了又绷。

谢没动。

谢垂着睛。

“鹿教。”

“廖成宇，查实参与替换你的信息素阻隔贴，质恶劣。教务委员会决议——预备校永久除名，违纪记录写个人档案，随其本人终。”

“不你是要动手还是用别的什么方式，只要被我查到——”

鹿鸣把手里的笔搁在桌面上，往椅背里靠了靠。

廖成宇除名，算是给了个代。

鹿鸣了眉心，没再多说。

他的右手在兜里。

他是平民，是零背景的统招生，是这座学校里最容易被替换掉的那一块拼图。

“既然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谢没有辩解，也没有表态，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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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心有不甘，我也不允许你私有任何报复行为。”

那个真正策划了一切的人呢？

鹿鸣摆了摆手，视线重新落回面前的文件上。

门板在后合拢，碰锁的声响在走廊里轻轻回了一声，很快被安静吞没。

“陈洋，知不报，事后包庇，记校级大过一次，保留学籍观察。”

谢抬起，和鹿鸣对视了半秒。

谢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了蜷。

还是为总教的鹿鸣尽最大的能力争取来的。

因为答案也写在鹿鸣的脸上。

面容平淡，姿态端正，似乎是真的知了，接受了。

双手握搁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哦。”

他就站在教导室门外两步远的地方，两只脚钉在地砖上，一动不动。

鹿鸣沉默了几秒，重新往前倾了倾。

“此事到此为止了。”

“调查结果来了。”

“谢，我把话说到前。”

鹿鸣开，语速放得很慢，似乎在斟酌每一个词的分量。

他把拳从兜里来。

办公桌上的台灯投黄的一圈光，照亮了文件边角几行密密麻麻的打印字。

他的声调压低了半分，字字落地有声。

着拳。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也没有讲来。

那要是造成了呢？

“这个结果，算是目前能到的最大程度了。”

谢没有走。

，等着对方说。

五指一一地收，骨节发细微的声响。

青黑的瞳孔被睫遮了大半，看不分明里面翻着什么底。

没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谢转，拉开门走了去。

在这规则里，像他这样的人能拿到的公平，多就是这些。

不意外。

午休时段的教学楼空空的，窗外光大片大片地铺来，白晃晃的光打在他上，把影拖得窄，孤零零地贴在墙。

他走到门，手指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停了一。

那个买通渠、来诱导剂、利用校终端发送伪造通知、把一个oga和他锁同一个房间的人呢？

只是因为最终没有人被标记、没有人被侵犯，所以就“没酿成大祸”？

陈洋记大过，保留学籍——说白了就是举起、轻轻放。

谢没问。

“谢谢。”

“行。你回去吧。”

鹿鸣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已经不少了。

鹿鸣看过来。

嘴微微张了张，又合上了，像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我知了。”

“我绝对不留面。”

轻飘飘的，没有什么起伏。

声音落来，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走廊里没有别人。

指甲陷掌心的里，掐半月形的凹痕。

那个oga哭叫着在地上爬行，用指甲抓破了自己的脖。

他停了一。

“廖成宇已经被他家里人领走了。那个oga伤势恢复得不错，家属也达成了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