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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发送。

奇怪的是，当他把那个人想象成一个彻彻尾的、不可信任的混时，腔里那被搅得发疯的躁意反而微微退了退。

发件人是那个连备注都没改的人。

谢咬后槽牙，指尖在键盘上戳了几。

谢把阎少昀往最恶劣的方向想了个遍。

“这咖啡怎么这么苦，说了多少次多加多加糖，每次都记不住。能不能把这儿的咖啡师换了？”

简单的三个字，在这绝境里竟然显几分荒谬的生机。

“训练区西南侧附属楼…403。”

尹瞻淇笑了笑，没再接话，视线重新落回方的表演台上。

那个混，可不像是什么会大发慈悲的善人。

十秒后，绿圈似乎卡住了。

他用力眨了两，勉让视线聚焦在通讯界面上。

他大概只会居临地欣赏自己的垂死挣扎。

【阎：你在哪？】

转走到茶几边，端起自己的果了一大，这才发现阎少昀不见了。

空气里的氧气被两人急促的呼。

在这间充斥着药和甜腻信息素的困牢里。

然后顺理成章地接这场失控。

谢不知过了多久。

谢的手指脱力般松开，把手机掼回兜里，后脑勺猛地磕在后的墙上。

输完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他的手臂已经酸得几乎抬不起来，整条小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一边轻描淡写地拿着他最后一丝尊严，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无力与屈从。

“哎？人呢？”

“不知。”他语气平平，“大概是突然急，去卫生间了吧。”

中间有两次误，删掉重来。

那甜腻的气息已经变质了，到发苦，像是一团化不开的糖浆，死死糊在他的鼻上，顺着呼往肺里钻。

什么“你看，你离了我连自保都不到”，什么“城区的野猫，到来还是得靠人收养”。

后颈的像是一颗烧红的铁球，生生嵌在底。

转了一圈，两圈，三圈。

每随着脉搏动一次，那灼烧就往脊椎蔓延一层，烧得他浑骨节都在发酸。

官在封闭的环境被无限放大。

那人甚至可能会用那温和得没有半真心的语气，在他耳边说些恶劣至极的话。

屏幕上的光刺得他球发酸。

后果说不定比当更难以收场。

十来个字，他打了将近一分钟。

要不然，他怎么会在这短短一秒钟里，对那个人产生了一丝诡诞的希望？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被疯了，神志都被烧成了一滩烂泥。

肤表面的每一汗似乎都在传递着危险的信号。

列表最端，挂着一条十分钟前的未读消息。

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谢闭上酸涩充血的睛。

尹瞻淇把最后一块糕吃完，端起一杯咖啡抿了抿。

“刚不还在这儿装雕像吗？”

那无异于饮鸩止渴。

黎越四看了一圈，包厢里除了他和尹瞻淇，连个鬼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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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他的，不会是拉他泥沼的援手。

痛觉顺着传过来，勉把即将飘散的理智拽回来一截。

谢手指抖得厉害。

困兽

谢盯着那个圈，连呼都屏住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消息真的发去了，就算阎少昀真的找过来了，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不多，只是一。

用那双雾蓝的睛冷冷地俯视着他，嘴角噙着那蔑视的、从容不迫的笑意。

也许会漫不经心地剥夺他仅剩的清醒，将他连带骨地拖另一个渊。

消息旁边立刻弹一个绿的加载圈。

他仰着大息着，绷的颌线透着隐忍，随即嘴角扯一个苍白又自嘲的弧度。

“急？”黎越一雾，满脸莫名其妙，“他还有这病？”

像是一盆冷，浇在快要烧穿理智的本能上。

时间在密闭空间里变得黏稠。

如果阎少昀真的推开那扇门，看到他被到理智濒临崩溃的狼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