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是故意的。

前排那几个学员各自低翻看碰板上的课件，神态松弛，没有任何被信息素扰的反应。

脚步声跟了上来。

他确实是先走的那个。

九整，教员宣布课。

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谢。”

“我的好友申请，为什么拒绝？”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搁在扶手上的手肘换了个位置，姿态松散地靠椅背里。

阎少昀把这个转折词拖得很。

“因为烦。”

阎少昀站在两步开外，双手在袋里，左颧骨上那片创贴在昏暗里不太显。

“问你话呢。”

谢能觉到右侧那若有似无的青梅气息正不疾不徐地往他的方向蔓延。

谢的脚没停。

谢沿石阶往走了十来步，后的防火门又被推开了。

他转过。

左侧隔了数个座位的一个男生正百无聊赖地转笔，后颈的贴着阻隔贴，毫无应激的迹象。

步幅不大，却始终维持在固定的距离上，甩不掉。

这控制力，绝不是无意识的外。

这片区域本来就偏僻。

所谓的“正常社”

谢转过，黑的瞳孔里翻着压了又压的恼意，咙里堵着一气，嘴动了一。

隔着后颈那片单薄的阻隔贴，一一渗他的知。

铰链吱呀一声，门框里透走廊的灯光，在石阶上拖一窄的光。

“对。”

不至于引发明显的应激，却足够让他的注意力被一一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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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员讲完理论分后开始分组实，要求搭档双方替释放信息素，由对方行知阈值记录和主动抑制练习。

准得像一看不见的线，从阎少昀的位置牵来，沿着他的肩膀、后颈、耳，一寸一寸地裹上来。

整间教室里，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任何异样。

没有肆意蔓延。

他没有撑到对方认输，是他自己先行离开的。

谢推开走廊尽的防火门，夜风来，带着草坪浇后漉漉的泥土气息，贴在他发的后颈上，凉得舒服。

反驳的话在尖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阎少昀停脚步，偏了偏。

路灯隔十几米才有一盏，照来的光发黄发散，勉把石板路的廓勾来。

度刚好卡在让微微发的阈值上。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附属楼挨着训练区的外墙，离宿舍楼和教学楼都隔了一大段距离，白天人都不多，到了晚上更是冷清。

谢用力闭了闭。

阎少昀倒是合得很好，该释放释放，该收敛收敛，度控制准到令教员都了。

谢开，声音的，没有多余的修饰。

谢第一个站起来，大步朝门走。

声音从后三四步的距离传过来，被夜风削去了一层棱角，听着倒比白天柔和几分。

他的信息素不是无差别扩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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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属楼的走廊比主教学区窄了不少，两侧是封闭的隔音墙。

“我应该没有主动避开你的义务。”

谢的太突突地了两，视线从阎少昀脸上移开。

灯嵌在天板的凹槽里，发冷白的光。

不原因是什么，事实摆在那里。

谢的步顿了顿，随即恢复原来的频率，继续往前走。

阎少昀亦步亦趋走在后面。

只朝着一个方向走。

表看不太清，但语调里浮上来一层淡淡的意外。

谢终于停了。

语气里没有促的意思，松松散散的，带着闲聊的吻，好像两个人只是了晚自习在校园里散步。

谢没回，步迈得更快了些。

这话并非词夺理。

阎少昀看着他侧脸绷的颌线和微微鼓起的腮帮，目光里多了一层不明显的兴味。

这个混。

信息素控制课的两个小时过得有些漫。

他不动声地偏了偏，余光扫过教室。

谢全程绷着一弦。

谢的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右手边的人上。

“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