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只看了一秒就移开了视线。

鹿鸣的话和之前主席台上那位教员的话不同。

“……以上就是一区1班本学阶的基本框架。八半前到达本班教室。现在——解散！”

话是空的，这个人的话里有刀——不是往外砍的那，是往里剜的。

没有人动。

又是一段冗无聊的演讲。

鹿鸣还在前面讲编班后的课程框架，讲机甲基础课的分组规则，讲第一个月的能测评标准。

“……一区1班的每一个人，都将是未来大夏联盟权政预备心。你们面对的不是课本上的模拟战局，而是真正的战场、真正的决策、真正的生死。”

队伍中后方开始有人压低声音咬耳朵。

“我没兴趣。”

谢额沁细微薄汗，背依旧得笔直，目光平直地落在前方某个不存在的焦上。

鹿鸣的目光扫过后排时，在那个方向顿了一。

“这事我怎么知，不用太在意，那平民，估计连机甲的防护服都买不起，能上预备役简直是祖宗积了德”

“先说几件事。第一，一区1班本届共47人，在座各位就是未来三年的全同期”

声音很淡，四个字从齿间过，净利落。

“三年时间，我会亲手把你们从一群只会背诵条令的预备生，打磨成真正能扛住压决策的军政。听不去的，现在可以走。门在你们后。”

“哎，听说咱们班有个来自城区的s级alpha，你知是谁吗？”

他站定后没急着说话，目光从方阵左侧扫到右侧，像在清人数，又像在逐个打量。

“嗯，a级oga，信息素是白茶，”另一个声音接上来，温和净，“是你喜的类型哦，黎越。”

脖颈，视线无意间往最后一排掠过去。

是昨天在二楼栏杆边哨的那个。

“再说了，人家的目标也不是我。她母亲特意领着她来给你敬酒，意思很明显了，是吧，少昀。”

总教鹿鸣显然是个不怕的人。

教员终于结束了那场漫的演说，场上响起一阵压低声量的窸窣声。

不是因为，是为了锁骨方一横贯的旧疤，合他正在讲的那段关于“实战淬炼”的经历。

昨天在二楼的s级alpha。

“……听说昨晚联贵族军政晚宴上来了几个新面孔，有个oga，好像是东战区总指挥的小女儿，刚分化不到半年。”

黎越站在他右手边，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说到某自己先笑了起来，肩膀耸动了两。

淬火与锋芒

或许，确实跟他们无关。

嘴角绷了一瞬，但什么也没说。

他站在方阵正前方，讲到第四段的时候甚至解开了领的扣——

“一区1班，总教鹿鸣，军衔少校。从今天起，你们的课程安排、训练考、月度考评，全由我负责。”

是个四十的中年alpha，材，一丝不苟。

间隔了两拍，才有声音回应。

他没在听台上的讲话。

叫黎越的男人偏过，对着另一侧的人抛一个暧昧的神。

他在告诉所有人：你们现在站在这里，不代表你们能站到最后。

他不想听。

谢听懂了。

但那三个人的声音就在他后一米开外的地方，像是整个场上的规矩和纪律都跟他们无关。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

他的视线从队伍最前排扫到最后排，在某几个人上短暂停留。

但他后的声音显然没打算让他安静地听完。

谢直直站立，薄汗从发沁来，沿着太到颧骨。

接着另一个教员走到1班前方。

这些才是他应该关注的东西。

清晨的凉意已经散尽，场上的空气开始发。

“相确实符合我的审，可惜我不喜乖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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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连早饭都没让吃就拉来站着。”

鹿鸣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经年累月打磨来的威压。

“还以为是训练，结果是场上来听训话，还没完没了的。“

谢的耳朵动了一。

阎少昀站在方阵的最末排最右侧，那个位置几乎已经脱离了队列的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