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收回视线，看到沈知意已经放了杯，指甲在杯上轻轻刮了一，发又轻又短的一声。目光追着那个人从门一路走到吧台边坐，整个人像被钉钉在了凳上，连眨的频率都慢了半拍。

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雾的脸颊。林雾微微蹙了一眉，但没有醒。

“哦——”朋友拉了尾音，“我还以为你受什么刺激了呢，虽然说是要势一，但你之前画得也太漂亮了一。”

沈知意握着杯的手指收了。她张了张嘴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耳朵尖慢慢红了一层。

她的手从脸颊到林雾的嘴角边，指腹在角停了一，然后她俯过去，嘴轻轻落了去。很轻的一，像是怕醒她。之后她退回来，看着她，又过了几秒，然后用更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你不是她，对吧。”

晚风迎面扑过来，凉凉的领。林雾被风一缩了一脖，往沈知意上又靠了几分。沈知意把她扶到车边，拉开车门，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副驾驶座里，弯腰帮她系好安全带。她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去，发动车之后没有立刻挂挡。她坐在那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转看着副驾驶座上歪着脑袋已经睡过去的林雾。

在商场上还是要势一，太柔弱会被欺负的。”

沈知意端着杯的手停住了。她放杯，站了起来，径直走向吧台。

“你最近这穿衣打扮也是为了她？”

沈知意没说话。她低看着杯里琥珀的，灯光透过酒在桌面上晃一小块光斑。朋友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凑近了一：“你上次跟我说不太熟稔，结果睛都快粘人家上了。你不是暗恋她吧？”

副驾驶座上林雾翻了个，脸朝向窗那边，嘴里糊糊地嘟囔了一声。沈知意侧看了她一，红灯的灯光从车窗外透来，在她侧脸上铺了一层红的薄光。她移开视线，踩油门，车继续往前开。她没有直接送林雾回家，而是绕了一小段路，在一个观景台边停来了。车窗外的江面在夜里泛着碎碎的波光，远的城市灯火横成一排模糊的光带。她把车熄了火，靠在座椅上，侧过看着副驾驶座上的人。

沈知意终于抬起看了朋友一，又垂：“她前几天突然要把我们的联系断了，我本没有拒绝的权利。”她停了停，声音低了一些，“我只是觉得，如果我能再一——”

街灯的光从车窗外透来，落在林雾的侧脸上。她的睫在灯光投一排细细的影，嘴微微张着，呼又轻柔又均匀，脸上那层绯红在暗光里显得很浅，像被风淡的晚霞。沈知意看着她的脸，过了一会儿抬起手，用手背轻轻碰了一她的脸颊，是温的，带着独特的温度。“你是来找新的吗？”她轻声开，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好让人嫉妒。”

副驾驶座上的人没有回答，车里只有空调的风和窗外偶尔经过的车灯亮光。沈知意收回手，挂上挡，把车开了夜里。

她顿了一，指腹从脸颊到嘴角边，停在那里：“要把喜的东西藏起来，这可是‘你’教我的。”她抿了抿：“只是，你大概会不开心吧。”

沈知意没有回答，但朋友看见她端着杯往嘴边送的时候手轻微抖了一，差洒来。朋友忍着笑，没有继续她，端着杯往后一靠：“那你这几天跟着你小姨拼命学东西，不会也是因为她吧？”

朋友放杯，安静地看着她。沈知意的视线穿过吧台，落在那个正趴在吧台上发呆的背影上，目光很温柔。朋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有再问了，端起杯喝了一。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端坐起来说了一句：“她怎么一直趴在吧台上不动，不会是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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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的声音很低，像是怕吵醒她：“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呢？”

“你别说了。”

沈知意端起杯喝了一大，杯沿挡着半张脸没说话。朋友看了她几秒，歪了歪：“行吧，那说说看，你最近咋又画淡妆了？”

“哦——！”朋友拖了声音，“真暗恋人家啊？”

沈知意还没来得及接话，风铃响了。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越过朋友的肩膀落在门，端着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朋友顺着她的视线回看了一——一个穿灰外的姑娘正踩着门槛走来，发柔和地散在肩侧。

“这不是上次那个？”朋友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