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没有反驳。她把石膏搂了一，翻了个面朝窗方向，月光从窗帘里漏来一小条银白的线，落在枕边上。她闭着，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了，小声嘟囔了一句：“……我真不吃这颜的。”

之后的日恢复了往常一样，但林雾知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沈知意每天中午还是会来，但除了带一些果外，她开始带一些小礼了。第一天是一袋小饼，用纸袋装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来块浅褐的饼，每一块都压成了小的形状，边缘烤得微微焦黄，闻起来有淡淡的黄油和桂的香气。

第二天是一对手织的杯垫，浅灰，针脚比上回那柴犬帽整齐了不少，边缘收得很净，背面还了一圈细密的锁边线。林雾中午把汤碗放上去试了一，大小刚好，碗底严丝合地嵌在中间，隔着那层厚实的线，手心只觉到一片温的。

第三天是一束白的小，在餐厅窗台的玻璃瓶里。很小，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白得净净，中间的是黄的，在晨光里看起来亮晶晶的。空气里飘着一淡淡的青草味，不，凑近了才能闻见。林雾楼的时候李姨正在调整枝的角度，她站在窗台前面看了一会儿，伸手碰了一其中一朵的，收回手，没说什么。但那束在窗台上开了好几天，李姨每天换的时候林雾都恰好路过。

还有她的神，吃饭的时候沈知意不再像以前那样安静地低着等林雾先吃了，她开始盯着林雾看了，光明正大地看，每次目光都在林雾脸上停留很久。林雾一开始还能假装没注意到，后来发现装也没用——她一抬就能撞上那双睛，然后她就卡住了，夹菜的动作不自觉得会顿一，筷在半空中悬个半拍才能继续往伸。她有一次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老看我什么？”

沈知意回答得很坦然：“因为你好看呀。”

“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沈知意说完之后继续看着她，一要收回去的意思都没有。林雾被她看得浑不自在，扒了两饭之后终于憋不住了：“你能不能别看我了，我要吃饭。”

“你可以吃呀。”沈知意换了个姿势，“我看你又不耽误你吃饭。”

“你再看明天别来了。”

沈知意这才垂，嘴角有一丝很浅的弧度：“好。”

可是第二天她还是看，第三天也是，怎么警告都没用。林雾从最初的“你别看我”变成了“你看什么看”，再到“行吧你看就看”，最后脆放弃了，假装自己对面坐着的是空气，但通红的耳朵尖还是卖了她。

沈知意的气质也在变，不是突然变的，是一一地，像是什么被压抑住的东西终于被放了来。有天她从门走来的时候光正好打在她上，林雾抬看了一，脑里冒一个念——“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然后她又觉得，好像她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只是以前把自己伪装起来了。

她的衣着打扮也完全不一样了，林雾是在有一天中午沈知意推门来的时候才猛然发现的。她以前也化妆，但以前是那淡淡的、几乎看不来的妆，眉颜很浅，接近自然的粉，整个人像一朵安安静静开在角落的小白。但今天她推门来的时候，林雾抬看了一，手里的筷停住了——她的眉画得利落净，线微微上挑，换成了更亮的豆沙红，发也比以前用心打理过，发尾微微卷着，整个人站在那里，从发丝到脚尖都透着一“我认真收拾过了”的气息。

林雾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沈知意换了鞋走来，走到餐桌边坐，抬对上她的视线：“怎么了？”

“你今天……看着不太一样。”

沈知意微微歪了一：“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林雾说不上来，但又觉得哪里都变了。以前的沈知意是好看的，但那好看是不动声的、被动的，像一张素净的画。现在的沈知意则张扬得很，这幅画的颜更鲜亮了，整张画都似乎在发光。林雾看了半天脑里不受控制得冒来一个词——孔雀开屏。她赶把那个词回去，低夹菜。

“你喜吗？”沈知意问。

林雾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什么？”

“这个妆。”沈知意的语气很平常，但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你喜吗？”

林雾盯着碗里的米饭看了三秒，然后糊糊地“嗯”了一声，低把饭扒嘴里，嚼了两咽去，又扒了一。沈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