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练得小有成效，从最初的连带爬，到后来能歪歪扭扭地从初级来不摔跤。她拍了好几个视频存手机里，每天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地看，觉得自己帅得不行。

“系统，”她在脑里说，“要是我还是以前那个穷鬼，我可能就答应了。”

第二个是个亚洲面孔的女生，追上来用中文夸她漂亮，问她住哪个酒店。林雾笑着说不方便。

“行了行了，说人话。”

她着那张名片，垂着看了一会儿。

“有钱真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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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真的好看。眉邃，笑容大方，浑散发着那“我有钱有品愿意为你钱”的气息。

系统沉默了一瞬，语气机械地答：“据客观数据测算，五官对称度九十二分，面廓匹黄金比例八十九分，综合外貌评级——”

但吃是真吃不惯。

“……那您可真没节。”

系统没有回答。它看着天板那张被光照着、笑得心满意足的脸，在数据日志里添了一行：“第九天，宿主学会享受自己了。”

“现在。”林雾把双手袋，呼一白气，“现在我有钱了啊。我自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住哪住哪，嘛要别人养？”

系统在她脑里默默更新了一条数据：“拒绝包养一次，原因：我现在有钱了。”

“好看。非常好看。刚才有三个人搭讪就是证据。”

“系统，”她忽然开，“你觉得我好看吗？”

林雾在瑞典待了一周。

酒店门，那个金发碧的女正站在车边烟，隔着整个广场的距离，朝她遥遥举了一手里的名片。

“你不懂。”林雾把名片递回去，对金发女笑了笑，用英语说了句“谢谢，但是不用了”。女挑眉看了她一，也没纠缠，收回名片踩着跟鞋走了。

朕累了

林雾看着面前这个金发碧的女，心漏了半拍。

林雾没听见。她已经转扑到大床上，了两圈，把脸埋松的枕里，脚踝叉着晃来晃去，被被她踢得七八糟。

“那现在呢？”

搭讪的是个北欧男人，很，灰睛，用英语问她要不要一起喝杯红酒。林雾摇说不。

她凑近镜摸了摸自己的脸，又退后两步歪着看，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啧，真好看。”

系统卡了一秒：“……宿主，您这是让我行容貌评估？”

然后第三个，金发碧，穿着剪裁利落的黑大衣，跟鞋踩在雪地里走得稳稳当当。她从后面追上来，递了一张名片，笑得很优雅，说了一句法语。

然后它又加了一行小字：“逻辑满分，虽然宿主上辈穷得够呛，但这辈总算气了。”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来，回了一。

林雾看着她的背影，边走边说：“以前的我，完房租剩两千块，吃顿火锅都要算半天。有人请我吃饭我都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刚才那个女——换成以前的我，我脑里想的肯定是’免费吃住还有人陪，赚了’。”

系统默默更新了一条数据：“宿主完成每日自恋打卡，时四分十七秒。”

床的落地灯黄的光照在她上，窗外的雪山在暮里变成一片沉静的蓝白。

镜里的人发被风得有，脸颊两团冻来的红，嘴也是红的，羽绒服拉链拉到一半，里面沾了雪渍的衣。虽然狼狈，但眉还是好看的，是那带攻击的、英气十足的漂亮。

林雾冲她摆了摆手，然后转大步走了酒店。

她翻了个，盯着天板，地舒了一气。

林雾对着镜歪了歪，左看看右看看。

她脚步轻快地往前走，羽绒服在风里簌簌响着，嘴角翘着，哼了一首跑调的歌。

系统在脑里同步翻译：“她说’你很漂亮，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每个月可以给你五万欧元’。”

回到房间，气扑面而来，她脱了外光脚踩在地毯上，在落地镜前停住了。

林雾对着镜咧嘴笑了一。她以前那张脸因为常年熬夜加班，袋黑圈面蜡黄，班回家照镜连自己都懒得看。现在这张脸——肤细腻，眉锋利，鼻梁直，颌线条利落——整个人往那一站，哪哪都好看。

“你就说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