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再度响起了赤司的这句话。

其实你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嘶吼，对每一个人：看着我、正视我，平等地看待我，将我视为对手，而不是你们需要挥洒无谓心的可怜虫。

你的孤傲不屈源自于自卑。所以才执着于向上爬、不停地向上爬，爬到更的地方让别人正视自己的存在，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对手，而非需要被同的对象。你不想被别人时时刻刻提醒你是个孤儿，你比别人缺少了什么，你要让别人提起你的第一印象就是大、优秀。你到了。教师、同学，他们在有困难的时刻第一时间会想到依赖你去解决，在他们的印象里你首先是万能的，温柔的，包容的副会，然后才是一个世可怜的孤儿。

他刚学时尚能覆盖到耳的纤红发，如今被削剪至耳廓以上的位置。转后看见他的一截后颈，笔直的线条没洛山蓝白相间的篮球服之。失却了从前能盖住后颈的发尾，那一片雪白的肌肤反着日光几乎刺痛了人。稍显凌遮在眉上的碎发被剪去拂开后，光洁的额，整个秀致锐利的五官失去了遮挡后，毫无保留地透了雪光寒刀一般切骨的锋锐。

你猛然抬起，抓住圆珠笔，茫然地看向后辈。她似乎没料到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讪讪收回手，不安地抱住了怀里厚厚的档案袋。

你确确实实到了。

当然了，不良少女们也曾对你嗤笑：“不过就是念书罢了。分数而已，又能代表什么啊？”

——井上老师很为你自豪。

当然了在东寺附近的洛山中就算站在最也是眺望不到北山的杉树。但是绕着室外篮球场跑圈的篮球社倒是可以看清楚。红的发一望去就视野。你靠在窗边费了一时间才找到淹没在人群里的黛千寻，一如既往皱着眉跟在跑圈的队伍里，着气汗浃背。退后没有享受几天躲在天台箱后的影里着微风看小说的清闲日就被赤司请回了篮球，还要接受更加辛苦的训练，你有幸灾乐祸地扬起角。

“前辈、前辈。”

说：

你赢了，你赢在会有一个更为光明坦的未来。你在洛山会一如既往，甚至更加勤勉地努力去，会有比任何人都要刻苦。从你接到洛山的通知书那一刻起，你就知今后的路会更加的困难，但也更加的坦，只要顺着直线一条路走到终就可以了。

“这个是老师让我带过来拜托前辈录的名单……”

终于算是到了啊。你闭上忍住慢慢涌现的泪意，轻笑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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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腮趴在窗沿上，伸手接住了一片从旁边飘来的树叶。光，叶片的脉络清晰可见。刚松手让青的树叶随风飘走，就看见隔着铁丝网走着靠近过来的赤发少年。他恰好一抬，被风散的短发微微飘动。你抬起手臂朝他挥了挥，虽然视线相却没有得到回应，你放手臂，知他是在训练期间不会与外人，以免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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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赢了。”

发觉自己吓到了后辈，你了太，一个安抚的温柔笑容。果然后辈在这个浅笑的作用渐渐放松来，将老师代的任务转述后，还担忧地询问你是否欠佳。温声三言两语打发了她的疑虑，接过了档案袋。活动教室的一排窗朝着天篮球场的方向，轻盈的风夹杂着木叶清香，从远方的山上送来。差不多录一大半了，你才仰起，靠在椅背上松了气。鼻梁放松了片刻，你起走到窗边朝外远望，薄蓝琉璃般的天空覆盖四野，恍惚间能看见连绵起伏的群山幽谷里那一片如云雾的绿杉树。

从今往后，你们就彻底是两个世界的人。

没有父母又怎样，是孤儿又怎样。整个国中三年你都在沉默里憋着一气，终于得以释放。父母双全的人可以到的事你也可以到，父母健在的人办不到的事你同样可以办到，你甚至可以完成得更为漂亮。你扬眉吐气，想用这一去那些曾经指指讥笑你的人狠狠一掌。

“你们可以用来染发、买新衣服、肆意挥霍的钱全来自你们的父母罢了。离开父母就什么都不是。”你当时是这么回答的，“因为父母不能帮你们念书，所以才连这么分数都拿不到吧，废们。”

一年级的学生会后辈喊了好几遍你都没有反应，她终于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你的肩膀，才将你从沉浸的思绪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