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动作和活人一模一样：瑞贝卡的步伐轻快，金发飘在脑后，和从前妈妈跑来把小小的他举起来的时候一样；安德鲁微微前倾，跑起来的姿势跟小时候陪他打球时没有任何差别。

因为他刚想起来，安德鲁和瑞贝卡早就死了。他们都死在圣殿骑士的谋里，不可能现在这里。

这里是世界树的，是混沌的边缘，是活人不该来的地方。而他也已经不是活人了。

艾利克斯受到了重量。瑞贝卡的抵在他的肩膀上，硌得他有些疼。她比他记忆中更丰腴也更神一些。

就像无数条织在一起的直线，他们碰巧在某一时刻汇聚于同一个节，然后又慢慢散开，奔赴不同的方向，前往不同的未来。

他还没来得及让迪克当上总统。明天早餐的芝士汉堡大概是吃不到了， 鳕鱼堡更是想都别想。

那两张熟悉的面容越来越近。

艾利克斯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睛。

一个人影穿着的风衣，站姿有些散漫；另一个穿着实验室里的那白大褂，满金发比他记忆中更短一些，面庞也更年轻一些。

然后，他们抱住了他。

他看见伊利亚扛着昏迷的威廉离开了世界树，再次与迪克和蝙蝠侠汇合。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朝他们跑过去。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间。

他看见大地的震动已经停止。原本那一几乎吞噬整片天空的裂消失不见， 天恢复了正常， 甚至现了一彩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艾利克斯当然认了他们。

不过艾利克斯知。

但他隐约记得，金苹果的力量在他疯狂冲撞，世界树引导着他将那力量往一个看不见的方向涌去。在一片模糊中，他受到天边大的裂正在弥合，那些原本不应该现在这个时间和空间的事彻底消失了。

安德鲁的手臂环着他和瑞贝卡的背，手掌在他肩，十分用力。艾利克斯甚至能隔着衣服受到安德鲁那只宽厚有力的大手。

艾利克斯总觉得在哪里看过那东西，接着他看见迪克毫不犹豫地将那个东西握在了手中。

他们只存活在他的记忆里。这是幻觉。是他太想见他们了，所以这片虚空把他最的渴望变成了虚假的现实，成了两个真的影。

这场浩劫所带来的伤害正在被不断修复。

前的光景依旧在不断变化。艾利克斯又看见了恢复如常的蝙蝠，开着蝙蝠车在路上疾驰而过的杰森，还有再次奔跑在纽约楼上的蜘蛛侠。

他只觉浑浑噩噩的，像是在梦，但又有些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他试图移动，但没有脚可以迈去；他试图说话，但没有声音可以发。

就在他满心失望的时候，忽然看见瑞贝卡向他跑了过来。接着，安德鲁也迈开大步向着他跑了过来。

他的意志仿佛变成了一片云，或者一阵风，穿过他们刚刚走来的窟，又飘过那层冰湖。

麦克白在韦恩庄园的院里奔跑跃，连草坪也已恢复如初，就像阿福刚刚修剪过的时候一样。

于是他停了奔跑，站在那片灰白之中，和那两个影保持着距离。

但他又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没有脚。可他知自己正在奔向那两个人影，用尽浑上所有力气。然后跑着跑着，他忽然停住了。

金苹果的能量在缓慢修复起源之墙，不同的能量在那里逐渐归于平衡。原本已合为唯一一个地球的宇宙正在慢慢分化，曾经现过的多元宇宙又再次从这个唯一的地球里逐一分离来。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脆睡过去的时候，灰白的前方忽然现了两人影。

蝙蝠侠似乎说了什么，又从披风里拿一个奇怪的仪。那东西的，像是威廉之前一直拿在手中的赫尔墨斯权杖，但又好像有不一样。

妈妈。爸爸。

那两人影就那么站在灰白的虚空里，像是本来就在那里，又像是刚刚才被他的念凝聚成形。

艾利克斯怔住了。

不顾地冲刷过他的大脑，最后留一片遗憾的。

被毁掉的大楼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拼好。死去的人苏醒过来，伤消失不见。他们茫然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 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多元宇宙正在恢复正常的力量。

然后……就是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