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看了一站在原地的雷蒙德——那个曾经是人类的利爪正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命令，暗金的睛里没有任何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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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克斯没有回答。

他的睛还睁着，脸上甚至没有太多惊恐，像是死亡来得太快，快到他的意识还没来得及反应。

“跟着我。”艾利克斯说。

副市迈克尔·阿什顿，三个月前刚在市政会议上公开反对过阿布斯泰戈在哥谭东区建厂的提案，布鲁斯和这位副市的关系还不错。新上任大法官霍华德·布莱克，手正压着一桩涉及阿布斯泰戈垄断嫌疑的诉讼，听说这位是警察局局詹姆斯·戈登的旧友。

凶手离开不到十分钟。

“你现在要去看看吗？说不定还来得及。”帕特里克的声音从后传来，不不慢，“当然，也可能来不及。索菲亚动手的速度一向比她对手的预期更快。”

夜中的哥谭像一位沉睡的母亲，而今晚，有人在用刀刃一寸一寸地切开她的咽。

纸上的名单是用老式打字机敲上去的，像是发布命令的人始终固执地遵循着某传统的法则，上面的墨迹微微洇开，字母显得有些模糊不清。艾利克斯的目光依次扫过那些名字，每一个他都或多或少在新闻里见过。

风过空的戏团空地，倒在地上的那些人在昏迷中发糊的。雷蒙德依旧雕塑般站在原地，被他穿的那只睛附近血已经凝固，另一只暗金的独一眨不眨地望向他的新主人。

副市的宅邸坐落在哥谭北的半山腰上，那一带是这座城市为数不多能看见星光的地方。但今晚没有星光，艾利克斯赶到的时候，副市的宅邸门前已经停着三辆警车和两辆没有标记的黑轿车，车的警灯把门那些修剪成型的小叶女贞染成红蓝相间的颜。

这个细节让艾利克斯的心沉了去。

然而当他赶到的时候，大法官霍华德·布莱克也已经倒在客厅的地毯上，蜷缩成一团。他的镜摔碎在两步之外，镜片上沾着血。致命伤在，一个净利落的穿刺伤。

又来晚了。

＊＊

遭到肃清的，还有布鲁斯·韦恩。

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地板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涸。

艾利克斯的目光落在了手腕上的金苹果上。所以……大概有些人在不知不觉中被索菲亚洗劫了脑，控制了行动。伊述神在这方面总是显得尤其好用。

“还有……大法官。”艾利克斯翻开帕特里克给他的那张纸，“霍华德·布莱克。最法院那条街。”

“她今晚的目标是谁？”

“你早就知我来不及。”艾利克斯咬牙切齿，“帕特里克，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这无聊的事……”

他绕过门的警卫和正在拉上警戒线的警察们，从侧面的围墙翻去，悄无声息地落在修剪整齐的木丛后面。

他掏手机，拨通了帕特里克的号码。

艾利克斯暗骂一句该死，然后转悄然离开。雷蒙德安静地跟在他后，像一忠实的猎犬。

帕特里克依旧微笑地看着他，似乎是正在替他决定。

书桌上摆着一杯只喝了两的威士忌，杯上凝着珠。冰块还没有完全化。

“你应该问，今晚还有谁不是她的目标。”帕特里克从风衣袋里一张对折的纸，递给艾利克斯，“副市、大法官、三名议员，还有两位警局层。猫鹰法不喜留活，而索菲亚恰好也不喜。”

艾利克斯缓缓蹲，合上了大法官的睛。他的手指碰到老人白的鬓角时，一难以压抑的愤怒从升腾起来。

没有救护车。

雷蒙德的咙里发一声低沉的回应，迈开了步。

金苹果化作的金属护甲依旧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在他手臂上动，偶尔像心一般收缩，像是一无声的促。

后院的落地窗敞开着，窗帘被夜风得猎猎作响。客厅里的灯全都亮着，有医生和警察面严肃地在房间里谈，整个房间像一座闪亮的舞台——副市的尸就歪在书房的椅上，咙上一条细线，血顺着衬衫前襟淌来，在地毯上洇一片。

在离这位大法官不过几步之遥的地方，他的妻被人以同样的方法杀死在楼梯。

艾利克斯垂在侧的手握了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