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倒霉呀，可怜的孩。你没来得及见到他最后一面。”

他靠在舷窗边，看着外面无边的黑暗。旋翼的轰鸣声像一只大的史前怪的呼，有节奏地震动着他的耳。

“不行。”

从尤哈尼·奥措·贝格的角度，只看到艾利克斯的微微颤动了一，就似乎恢复了平静。

“那是被你杀了的那个蠢货发给你的。”尤哈尼·奥措·贝格不耐烦地说， “谁让你总是惹是生非，太多人讨厌你了， 不是吗？”

贝格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孩。

直升机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后， 艾利克斯打破了沉默。

“你已经这么了。”艾利克斯的手指动了动，扶上了自己的手腕，“卑鄙的老东西。真难想象你还要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角落里去偷拍我的朋友……平时你还得靠儿狗仔的活维持生计？啧啧，真可怜。”

“杰森是谁我并不关心。他是死是活，我也不关心。把照片发给你， 只是要告诉你——”

安德鲁教过他，如果自己是弱势的一方，那就永远不要期望大的对手怜悯于他。现在他对于尤哈尼·奥措·贝格来说，就像是被猫抓住的耗。

贝格挑了挑眉，“别拿同一招对付我。你就只会这个吗？”

“圣殿骑士的基地？”

尤哈尼·奥措·贝格很显然想控制他。

“说得没错。”贝格了，“如果你还有其他小心思， 那你最好期盼你的朋友们福大命大。虽然我不屑于用那些人的命来威胁你，但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这么。”

“你需要我跪来求你？”

“……我们接来要去哪里？”艾利克斯垂眸，声音异常平静。

“你们随时能让我失去一切， 对吧？”

艾利克斯闭上睛，却丝毫没有睡意。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提过瑞贝卡，就好像离开了纽约之后的瑞贝卡这个人完全不存在一样。

在他脑海，一个新的问题开始浮现，像冰面的一裂，缓慢而不可逆转地蔓延开来——

只要他因为对方的话受到影响，便是将主动权给对方。

贝格睁开睛。

艾利克斯没有再说话。

贝格没有犹豫， “算是。”

“你说得对。我是个讨人厌的小混，谁让我有个讨人厌的外公呢？”艾利克斯说，“但如果我这个讨厌鬼死在这里呢？虽然我阻止不了你们去杀人，但我应该可以杀了我自己。”

大概是仗着自己的大，尤哈尼·奥措·贝格并没有收走他的袖剑，艾利克斯谨慎地观察着， 但却没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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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贝格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底反倒闪过一丝欣赏。他说，“西北地区，靠近育空边境。那里有一个基地。”

艾利克斯回看他， “我要去埃俄比亚。现在， 立刻，上。”

当初那段监控视频已经被迪克反复调查过，视频是真的，瑞贝卡的影和行动的路线也清晰可查。路边的商店门放置的监控里有她一闪而过的影。但如果瑞贝卡真的死在布鲁德海文，贝格中的那个“她”又是谁？那个被用现在时描述的、野心的、质疑一切规则的“她”——究竟是谁？

贝格说的是“你的母亲是莱拉·贝格”。

“难不成你还想命令我吗？”贝格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已经告诉过你，飞机落地后你跟我走。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艾利克斯并没有选择继续追问——他知自己现在不可能从贝格嘴里撬任何答案，更有可能的结果是，他问来的全是谎言。

“差不多吧。你接来会在那里待上一段时间。”贝格靠在座椅上，合上了睛，像是已经厌倦了这场对话，“现在，闭上嘴休息一会儿。你失了不少血。”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莱拉·贝格已经死了”。

老东西说的那些信息，也不过是想随逗他两句，想要看着他愤怒而已。

贝格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表像是猎手正看着猎踏陷阱。

“小丑的那张照片。”艾利克斯盯着他，“是你的人发给我的？”

“那我也告诉你， ”艾利克斯回答，“我要确认杰森平安无事。”

“我手机里的照片，你知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