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低，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的手。

嘉琳娜退后半步，目光扫过厨房地板上那滩正在缓慢扩散的红。

凯文·尼科姆的歪在餐台面，睛依旧睁得大大的，一直看着艾利克斯的方向。

艾利克斯靠在储柜上。他的手已经不抖了。

嘉琳娜蹲去，开始理尸。她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双一次手，从凯文袋里掏所有品，用厨房巾掉餐台边缘溅上的血迹，把那把消音手枪用布帘侧的布料裹起来。炸弹被她仔细检查好，拆掉引线和起爆装置后，了一个垃圾桶里。

好一切之后，她一气，站了起来。

“我……你要怎么？接来该怎么办？”艾利克斯听见自己的声音。

“机舱尾有一个维修通，通往货舱，尸很好理。”嘉琳娜的声音很平静，“刺客兄弟会的人已经在目的地机场等着了。飞机会比预定时间早到一些。降落之后，会有人上来接手。你不用担心。”

她站起来，把裹着手枪的布包一个空矿泉箱里，用胶带封好。然后她转过，看着艾利克斯。

“剩的事给我们就好。”

艾利克斯没有说话。

嘉琳娜看了他一，似乎在确认他是否还需要说什么。然后她拉开布帘走了去，不到一分钟后又回来了，手里拎着艾登·尔斯的棕质风衣。

“穿上。”

艾利克斯低看了看自己。他的外前襟溅上了血，袖也沾了几滴，在白机舱灯光格外刺。他接过风衣上。艾登比他太多，风衣的摆几乎垂到他的小，袖需要卷三圈才能手。

但这件衣服却带着一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知艾登·尔斯，在蝙蝠侠的调查报告中，他独自一人击杀了奥利弗·加诺，还有好几个圣殿骑士。他为给自己的亲人报仇，几乎付一切。

嘉琳娜帮他净了脸上的血迹，牵着他，像妈妈一样，拉着他慢慢穿过通，走回座位上。

艾利克斯跟在她后，脑里却翻涌着另一件事。

迪克的脸再次浮了上来。不是那个在训练室里笑着拍他肩膀的迪克，而是夜翼——皱着眉，抿着嘴，神里带着那“我对你很失望”的神。

他可以承受愤怒。愤怒他还能反驳。但迪克如果知今天发生的事，一定不会愤怒吧。迪克只会沉默，布鲁斯也是。他们会在沉默中收回所有对他的信任，而他将没有任何机会辩解。

他辩解不了。

因为他可以不杀凯文的。袖剑偏一寸就够了。

偏一寸，凯文现在还活着，跪在地上，被绑住双手，等待降落后的审判。官方可以以恐怖袭击的名义逮捕他，而他会被关监狱，为自己的罪恶付代价。

但他没有偏那一寸。

他今天这短短几个小时里总是想起那个机场的女人。他甚至不知她叫什么名字。她被弹击中后倒在地上的样，他只看了一，但那一现在正在他脑里反复播放。

还有那天在视频中惊慌失措的小艾米和遥远的、只现在监控视频中的奥罗拉的哭声。

还有森·托雷斯、乔伊·尼科姆和那群嚣张的机车党与as黑。还有——

还有小丑。

要是早有人杀掉小丑。

他动了第一次手， 以后自然也会有第二次，还有第三次。

艾利克斯低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上面还有几滴没净的血迹，手腕侧袖剑佩的地方被刚刚太过用力的动作勒一浅浅的红印。那块肤附近， 袖剑依旧冷冰冰地贴着他， 但却突然让他到无比安心。

安德鲁……安德鲁曾经用这把袖剑杀过人吗？

应该是有的吧。威廉说过， 安德鲁也是个优秀的刺客，他还带着嘉琳娜从敌人的包围中逃离了俄罗斯。

但他刚刚意识到一件事：或许杀死一个人之后，他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艾利克斯了。有些幸福而安逸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他无法继续安心地待在大人们为他打造的安全屋里， 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似的去上学、去打闹。

他真正要的，是放弃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看清现实。

但艾利克斯并不到后悔……不，或许有那么一儿后悔。他后悔自己应该早就这么， 在纽约那场事故发生后， 他就该毫不犹豫地离开，去他早就准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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