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阿史那·枭烈与亲卫骑一动，后方铁勒骑兵也随之如压上。

铁勒军一动，前来压阵的龙武军铁骑亦策轰然冲锋。

于是便构成了这样一幅画面——

最前方，李系策里飞沙，挟着阿史那·叱勒，一骑绝尘；阿史那·枭烈亲率十余名骑咬其后，穷追不舍；压阵而来的三千铁勒骑兵，前半跟着阿史那·枭烈追前方，后半则被龙武军骑兵拦截，当场厮杀起来。

两方重骑如两黑撞在一起，军号轰鸣，刀枪并起，杀声震天。

一时间，古县废墟前，蹄轰隆，尘土飞扬。

白风驰电掣，飒沓如星。

后方，千余骑兵如影随形，追不舍。

李系一会儿动术轻功，将追兵远远甩开；一会儿又故意放缓速度，待气力稍复，再骤然提速。

如此一来，阿史那·枭烈等人便总觉得将要追上，可每每近在咫尺时，又被他陡然拉开距离。

若即若离，追不能。

是谓放风筝。

他们一路穿过平原，直祁县以南的大泽。

李系策涉而行，白踏碎浅，径直钻密芦苇之中。

阿史那·枭烈侧，一名中年亲卫见状，立刻声提醒：“国主，前方芦苇密，恐有埋伏！”

阿史那·枭烈置若罔闻，鹰眸死死盯着前方那白红衣的影：“全力追！务必拿慕容系！”

“我等有千余骑兵掩护，擒住慕容系后，立刻撤退！”

他自始至终，只盯着燕王，未曾提及自己的儿半句。

阿史那·枭烈的族弟忍不住：“国主，那叱勒怎么办？”

阿史那·枭烈却反问他，鹰目凌厉：“那奈，整个族的万千民，和孤的一个儿，孰轻孰重？”

名为那奈的将领沉默片刻，终是低，闷声：“那奈明白了。”

李系策冲比人还的葱郁芦苇中，阿史那·枭烈等人追其后。

行至一棵大树前，里飞沙忽然嘶一声，前蹄扬起，人立而起。

李系勒住缰绳，眯起。

树后，是汾河。

他无路可去了。

“慕容系——！”

阿史那·枭烈远远见他被河拦住，扬声：“你已无路可逃！还不束手就擒！”

说罢，他厉声吩咐左右：“散开，围住他，别叫他跑了！”

李系调转，冷冷地看着他们。

阿史那·枭烈死死盯着他，嘴角一勾起，鹰眸里浮近乎疯狂的执着：“慕容系，你是我的，这片大江山，也是我的……”

他声音低沉而扭曲，面狰狞如贪婪恶鬼。

阿史那·叱勒从未见过父亲这般痴狂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系嗤笑：“你想桃吃。”

阿史那·枭烈后，数百名北朔铁骑随而至，将退路锁死。

阿史那·枭烈自觉胜券在握，反倒不急着追了，只扬起，朝他了声哨：“孤不想吃桃，孤想吃你。”

李系：…………

啊啊啊啊啊！

他受不了了！

这个世界没有正常人了是吧？

这里真的不是纵月吗？！

李系额角青直，猛地握枪：“狗东西，我宰了你！！”

阿史那·枭烈侧亲卫闻言，纷纷策上前，护在他前，刀指向他。

阿史那·枭烈则大笑：“来啊，小！”

然而他还未笑过三声，四周忽有战鼓骤响。

接着，震天蹄声与喊杀声自芦苇中爆发——

嘶、金戈、箭啸、利刃声，织成一片。

“国主，不好！”

阿史那·枭烈亲卫大惊：“中伏了！”

河岸边，一队浑敷满泥浆的龙武军轻骑自芦苇丛中杀。

这队骑兵衔枚勒，裹羊，早已潜伏在芦苇中，直等铁勒追兵尽数踏埋伏圈，方才暴起发难。

为首那名泥人，正是张文憬。

“李兄——！”

他一刀砍翻迎面而来的铁勒骑兵，策冲至李系边：“你没事吧？！”

见李系立河边，一手持枪，一手勒缰，还制着阿史那·叱勒，周并无伤，张文憬才稍稍松了气。

若李系有个三两短，他今日便可以自刎归天谢罪了。

他策靠近，压低声音：“末将护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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